“澹月,你真是一根大木头!”染尘干脆挽起裙子在屋裏边笑边跑起来。
“染尘,你停下!”澹月也在后头追着她小跑起来,“再这样折腾下去明天又要起不来了!这会儿你倒不怕没力气了?!”
“你少来,我才不信呢!我一停下来你就要捉住我了!”染尘朝他吐了吐舌头,继续在屋裏与他周旋着。
“这裏头是谁?”正巧经过门外的凌陌听到了屋内的笑声有些好奇地询问一旁的小厮。
小厮微微欠身,道:“是澹月公子。”
“澹月?!”凌陌一楞,随即冷嗤一声,“你说那个郡丞?”
“正是。”
“哼。据说他也是京都为数不多的清雅公子之一,不贪慕虚荣也不好女色,怎么如今也转了性么?”
“陌公子,这您可是误会了!”
“哦?!”凌陌停下脚步,眼睛半瞇起来,“你倒是说来听听。”
“这房裏头的女子可不是文姬,而是服侍姑娘的侍女!”
“什么?!”凌陌一声冷笑,“你说他跟个侍女厮混在一起?”
“您倒是听我把话说完…那女子也叫染尘,而且据说琴棋书画无所不能呢!不过这是当初招她来的婆婆说的,现在都不在这儿了,况且谁也没见她显露过。就算是会,现在日日做粗活儿,哪儿还有力气去动那劳什子的玩意儿?”
“我瞧她倒有得是力气跟男子调笑…”凌陌将手中的玉扇折迭起来,“这么有趣的女子,我倒想见见她!她姓什么?”
“她姓莫。”
“莫…”
“呃…”小厮支支吾吾道,“陌公子,您真的要找她么?”
“怎么?”
“那姑娘脾气挺倔的,您还是…”
“怕什么?”凌陌忽的勾起嘴角,“明儿个不找泪染尘了,让她到我房裏等着。若是她不来,你们娆妈妈就…”
“公子别生气!”小厮抹抹额间的汗,“我去劝劝便是。”
“嗯。”凌陌满意地点点头,抖开玉扇,悠悠的走出门去。
“那…泪染尘姑娘那头怎么交代?”
“跟她说,过几日我便将她收房,叫她带好东西,往后几日她也该没空了。”
“是。”小厮看着凌陌消失的背影,无奈地拭着额角,小声嘟囔道,“现在不管是公子还是姑娘,一个个的脾气都不小,谁也惹不起啊…”长嘆一声,他转身往娆妈妈房裏走去。“娆妈妈,您在吗?”
“进来吧。”
…
“哎哎哎,把那个盒子也放进去,就是桌上的那个红盒子。慢慢放!千万别磕坏了!还有柜子裏的衣服,统统装起来…”杜晓蕥坐在桌前,悠然的咬着手中的苹果,不是发布着命令。几个侍女在屋裏收拾着大大小小的物件,手忙脚乱的。
“染尘…我要走了,往后就不能分给你好东西了…”杜晓蕥看着染尘,“你要不要从我这拿些什么当纪念?你随便挑…”
“不必了,反正我也用不上。”染尘忙着打包各色衣裙,坠着玉的,镶了珍珠的,放在一起也十分沈重。都是凌陌送来的,每天也不曾歇过。
“真的不要么?”杜晓蕥丢掉手中的果核,“那…你能不能留件东西给我?”
“我也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有什么好留给你的?”
“这个呢?”杜晓蕥指指染尘手腕上的玉镯,“挺好看的!”
“这个是我娘亲留下的,也不值什么钱,算了吧。”染尘将镯子掩到袖口之下,继续着手上的活计,“不然一会儿我将琴谱给你带着吧。”
杜晓蕥的脸蓦地红了,她提声叫道:“你们都出去收拾马车,有染尘帮我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