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念看了一眼傅聿深,拉起软软的小手,“好啊,我们坐秋千,爸爸推秋千。”
“好耶,爸爸快来推我和妈妈...”
一家三口在慕尼黑不知名的小花园中玩了一下午的秋千。
记忆中的德国不再是冷冰冰的,而是温暖恬静的。
这是傅聿深最喜欢德国的一天。
傅家医院,傅时薇坐在病床前,一瞬不瞬地看着窗外阴沈骇人的天空。
哥哥和嫂嫂带着唐乐乐一起去慕尼黑了,嫂嫂有来问她要不要一起,傅时薇笑着拒绝。
她知道祁念来德国还没有好好玩过,这次又因为自己自杀的事忙得不可开交,哥哥一家三口的亲子时光不需要一个外人在场。
傅聿深结婚了,她不能再像以前缠着他了,他有自己的生活,不能一直被自己拖累。
如果不是因为自己的病,他和祁念也不会错过这么多年,或许早就在一起了。
傅聿深虽然是自己的亲哥哥,可他也有自己的家庭。
他是个正常人,有自己的爱人,以后也会有自己的孩子,不能被她这样的精神患者拖累。
可是...
除了哥哥,她还能依靠谁呢。
咚咚的敲门声响起,
“missfu,siesolltenjetztihremedizineinnehmen.”(傅小姐,您该吃药了。)
傅时薇没有回头,只淡淡道:“legesaufdentisch.”(放在桌子上吧。)
小护士迟疑了一下,她并没有听傅时薇的话,拿着托盘走到床边,语气还是很恭顺,“missfu,siesolltenesessen,sonstsindwirineinerschwierigenlage.”(傅小姐您还是吃了吧,不然我会很为难。)
傅时薇的手指微微收拢。
生病这么多年,这些药她吃了一把又一把,身边的护士也换了一个又一个。
她是病人,就算身为傅家的小姐也不能任性,只能乖乖吃药。
“好,我马上吃。”
药很苦,喝再多的水舌尖那股浓重的感觉还是不能消散。
亲眼看着傅时薇把药吃了下去,小护士才微微颔首离开。
傅时薇闭上眼睛,就这一次,最后一次,再去看一眼傅闻笙。
傅时薇从住院部偷偷来到门诊部,她不确定看着自己的小护士有没有发现她偷跑出来。
如果护士发现她一个人出病房一定会给傅闻笙打电话的。
顺利到达傅闻笙的办公室门口,傅时薇松了一口气。
还好没有人把她抓回去。
傅时薇想要敲门,可抬起来的手怎么都落不到门上。
见面又能怎样呢,要么是无尽的沈默,要么就是吵架。
傅闻笙那么讨厌她。
傅闻笙是继母的儿子,傅聿深和他的关系一直很平淡,一年也见不到几次面。
傅时薇却和傅闻笙相处比较多。
她知道自己骗不了亲哥哥,他那么聪明,所以当傅聿深问她是不是喜欢傅闻笙的时候,她想也没想就点头了。
傅聿深什么也没说,只是静静看了她一会儿,然后闭上眼,“是我的错。”
傅时薇着急反驳,“不是的哥哥,是我自己要喜欢他的,不是因为没人陪我,而是...我真的喜欢...”
傅聿深摸着她的发顶,淡淡道:“你喜欢就好。”
那一刻傅时薇心中无比感激自己有这样一个哥哥,他那么讨厌继母,却愿意因为她接受傅闻笙。
傅时薇垂下眸子,站了一会儿就离开了。
就这样吧,不要再见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