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摩挲着女孩儿明媚的脸,傅聿深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
祁念收拾完下楼阿姨正在打扫客厅,见她下来恭敬问好。
“夫人。”
祁念笑着回应,“许姨,叫我念念就好,不用总是叫夫人。”
许姨脸上的细纹深了几分,摆手道:“那怎么行,先生知道了会怪罪的。”
祁念无奈,提到傅聿深她也不敢再让许姨改口。
“早餐已经准备好了,我去拿。”
“谢谢许姨。”
早餐还是她喜欢的中式,豆浆鸡蛋和包子,祁念吃的欢快。
“夫人。”在一旁擦拭花瓶的许姨突然出声。
“嗯?怎么了?”祁念放下手中的豆浆笑着问道。
“夫人怎么不跳舞了呢?”
亲祁念握着豆浆杯子的手骤然收紧,脸色也苍白了几分。
耳边似乎又响起那些人粗粝的吼叫,“别让她跑了!”
许姨只顾着擦花瓶没有註意到祁念的异色。
“我见过夫人跳舞,哎呦,和仙女一样,赵飞燕在世也不过如此吧?”
“从来就没见过夫人这么漂亮的人,比画上的还要精致,那天先生带您回家,我一眼就认出来了,这般容貌的人见过就不会忘的…”
“许姨!”祁念突然起身打断她的絮絮叨叨,“我有点事,先上楼了。”
还没等许姨回应祁念就迈着急促的步伐上楼。
“夫人一天都没有下楼?”
许姨着急的声音传来,“是的,早上吃了几口就上楼了,敲门也不理人,午饭和晚饭都没吃。”
傅聿深皱眉,薄唇紧紧抿成一条线,扯了扯领带,他指节轻扣卧室的门,“祁念,把门打开。”
屋内的人没有回应。
傅聿深烦躁地把手臂的西装扔给许姨,冷然道:“去拿备用钥匙。”
“咔哒”一声门把手转动,许姨的动作顿住。
卧室很黑,走廊灯光打在祁念白色亚麻长裙,她的脸隐在黑暗中,许姨看不真切。
“去给夫人准备晚饭。”
许姨赶紧离开。
傅聿深推开门,祁念身形后移。
“别开!”
冰凉柔软的指尖覆盖在傅聿深想要按开关的手背,“别开灯。”
屋中没有开灯,落地窗前的窗帘紧紧拉着,没有一丝光亮。
傅聿深脸色微沈,眉心紧紧拧着。
“我听医院那边人说你没去看妈妈,发生什么事了?”
祁念低着头,本来早就止住了的眼泪在傅聿深低沈轻柔的话语中再次流下。
祁念从小就爱哭,但自从妈妈出车祸变成植物人后就再也没有哭过。
和傅聿深在一起的短短半个月时间比她过去几年哭的次数还要多。
傅聿深看不到祁念的表情,但他听到她微乎其微的啜泣声。
祁念在哭。
傅聿深上前一步将她揽入怀中,大掌扣着祁念的后脑。
怀中女孩儿哭的越来越厉害,最后肩膀都是颤抖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泪水打湿他昂贵的衬衫,祁念终于停止了哭泣。
“好了?”头顶传来傅聿深有点沙哑的声音。
祁念带着鼻音嗯了一声,她仰脸,“傅先生,对不起,把你衣服湿了。”
傅聿深楞了一下,随即嘴角荡开一抹意义不明的笑,“没关系,反正也不是第一次。”
“什么?”祁念疑惑,她不记得还有那次弄湿了他的衣服。
傅聿深俯身在她耳边低声说了什么,祁念的脸一下子就红了。
“傅先生!”
“嗯。”
祁念羞的说不出话,只把头埋得更低。
“好了,”傅聿深轻轻挑起她的下巴,“再低头就到地裏去了。”
门外响起许姨的敲门声,“先生,夫人,晚饭好了。”
傅聿深嗯了一声,转而低声哄道:“先吃饭,有什么事一会儿再说。”
祁念眨了眨眼睛,“好。”
傅聿深下楼接水,下午一直开会,到家许姨又说祁念一天没下楼,这会儿嗓子有点干。
骨节分明的手指捏着透明玻璃杯,仰头喉结滚动,甘甜清凉的水划过,那股干渴感顿时好了很多。
目光扫到餐桌上的杂志时傅聿深顿住。
《舔爆!慕少卿伦敦一掷千金只为博佳人一笑!》
配图是泰晤士河畔旁慕少卿搂着夏妍,夜空中燃烧着带有夏妍名字的烟火。
刚才甘甜的纯凈水现在变得辛辣刺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