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念浅笑,“我知道了许姨,谢谢你。”
……
祁念回到卧室发现傅聿深并不在,她抿唇,转身进浴室洗漱,直到吹完头发他还是没有回来。
没有听到车子的引擎声,傅聿深应该是在书房。
祁念走到三楼发现书房门口透出暖光明亮的灯管,他果然在儿。
敲了敲门,低沈矜贵的声音从裏面传来,“进。”
门把手转动,厚重木门缓缓敞开缝隙,视线落到书桌前祁念一怔。
傅聿深一身黑色睡袍,头发半湿,高挺鼻梁上架着一副无框眼镜,他低着头姿态放松娴熟,右手握着一只做工讲究的毛笔。
傅聿深在练书法。
这个想法闪过的时候祁念惊诧。
傅聿深身为傅氏的继承人,从小接受的教育肯定是非常人能比的。
他不是那些败家子二世祖,傅聿深肩负着傅氏这个担子,一丝一毫也不能大意,他必定是有学识有修养的贵族。
这些祁念是知道的。
可他常年生活在德国,竟然会喜欢书法这种平心静气的东西。
“傅先生,”祁念抬步走进书房,好奇看着桌面上一张张的毛笔字,“你竟然会写毛笔字。”
“而且……”她拿起一张写好的纸,“竟然还写的这么好。”
付傅聿深的字大开大合,笔走龙蛇,行的是颜筋柳骨之势,锋利锐气,王者之态跃然纸上。
应该是学了很久。
傅聿深没抬头,低声道:“我外祖父喜欢,他说写毛笔字可以凝神静气,克制欲念,我就学了。”
说罢他停下手中动作,抬眸,无框眼镜在灯光下闪烁着清冽的光,“你要学吗?”
祁念眨了眨眼睛,带着笑意道:“我要学。”
傅聿深锋利眉梢微微上挑,直身,他招了招手,“过来,我教你。”
祁念却突然向后退一步,清澈的眸中闪过狡黠,“我有个条件。”
傅聿深无奈,修长手指摘掉眼镜,他不紧不慢做坐下,仰头看着书桌前灵动瑰丽的女孩儿,“傅太太,现在是我教你,怎么你还和谈条件。”
祁念背着手,及腰长发逶迤身后,身上还散发着沐浴露的香味,听到傅聿深这么说,她向前倾了倾身子,“那傅先生你同不同意呀?”
白色的蕾丝公主睡裙因为女孩儿的动作微微滑落,露出精致漂亮的锁骨,隐约可见她身前那双盈握的白皙温软。
没穿。
傅聿深的眼色变得晦暗浓稠,喉结滚动几下,他指节轻敲桌面,声音沙哑低沈,“好,但你也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祁念歪头,鼓嘴抱怨,“资本家真是一点亏都不吃。”
“念念,这很公平。”
她提一个条件,相应的傅聿深也提出条件。
“甚至你还可以学书法,怎么想都不亏。”
祁念瞇眼,一脸不相信傅聿深,“你才不会好好教我书法。”
教来教去最后也只会教到床上。
傅聿深但笑不语,小姑娘越来越不好骗了。
祁念字体小家碧玉,和傅聿深的遒劲有力形成鲜明对比。
纤弱柔美的女孩儿被男人搂在身前,傅聿深握着祁念的手,一笔一划,确实是在认真教她书法。
“这笔要再用力一点,你落笔太轻。”
“这儿再细致一点,结构紧凑一些。”
“不要着急,收笔慢点。”
……
两个小时以后,祁念揉着酸涩的右手,坐在傅聿深的书桌上侧身看认真练字的男人。
他的侧脸线条流畅锋利,刀削斧凿般冷峻,几缕碎发散落额前,整个人多了几分闲淡。
如果忽略傅聿深不安分的左手,祁念真的会恍然这是哪位书法大家在专心致志创作。
“傅先生,可以把手拿开吗?”
祁念好声好气。
“不能。”
傅聿深想也没想回绝。
“为什么?”
“因为你喜欢。”
说着他转头目光灼灼,“不信你看,是不是很喜欢?”
祁念气结。
终于,最后一笔落下,傅聿深这篇长达四千多字的《上林赋》完成。
“《上林赋》主张清静无为,你刚才做的事哪裏清静了。”祁念拿过那篇刚写好的字,看了几眼凉凉说道。
傅聿深笑了笑,他擦了擦修长白皙的手指,转身,“我接下来要做的事更加不清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