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祉青曾经说过梁煊走哪都是焦点,上大学之后体现得更明显,军训第二天就因一张抓拍的照片在他们院火了,荣升成为新的“计院头牌”。
几天后推文传到生科院这边,休息时洛嘉拿给夏津看,忿忿地让她有空就去计院走两圈,别被趁人之危了。
夏津看着越来越黑的手臂出神,挥挥手:“不会啦,梁煊从来不理这些事。”
“这么信任他?”
“嗯。”
说来,在一起后,夏津确实没有过吃味的体验。只因在这方面,她也曾吃过闭门羹,实在太了解他的为人和处理态度,担心都是无稽之谈。
除此之外,梁煊还莫名被拉去踢正步了,每天收操晚半个小时,夏津一般都会在食堂买好饭等他。
等人落座,她故意把推文递过去,调侃道:“你好受欢迎啊。”
“别说,烦。”
“烦什么,我都没说有危机感呢。”
男生挑眉:“你没有?”
“那是我信任你。”
梁煊压着帽檐笑了一下,把她的手机扣回桌上:“好好吃饭。”
正当她把吃不完的椒盐排骨往他盘裏夹时,一男一女两道身影忽然在他们面前停下,气氛有片刻静寂。
男生是梁煊的班长兼寝室长,率先打了声招呼:“老大,和女朋友吃饭呢?”
“嗯。”
夏津也朝他点点头,当作问候。目光一转,正巧与旁边的女生对视上,后者急忙移开视线,没说话,和舍友走了。
“跟他们不熟。”梁煊忽然补充道。
“哦?”没头没脑,她觉得好笑,“那你跟谁熟?”
“你。”
其实女生是她们的助班,也是托她的福,第二天半个计院的新生都知道新头牌有主了,男男女女们悸动的萌芽刚冒出来就被掐了回去。
——
军训结束已经是九月末,今年国庆和中秋假期依旧连在一起,总共八天。
夏津没回家,跑了一趟临市找胡馨怡小聚。
两人都刚军训完,黑了几个度,从见面就开始互相取笑对方的肤色。
安城是座旅游城市,她们都不太熟悉,打卡了很多坑人的景点和名不副实的美食店,但还是每天开心傻乐,算是弥补了高中没能早些相识的遗憾。
三天后,李楠一声不吭从林市赶来。
公大管理严格,学业也繁重,胡馨仪早就做好了两人一学期不能见面的准备,未料被他这一趟打了个出其不意。
当天正巧是她的生日,夏津做了一天电灯泡,庆祝完第二天就回了江城。
宿舍的人走的走,旅游的旅游,夏津也被梁煊带回了公寓。
气温还没凉下来,两人哪也没去,唯二的户外活动是逛超市和遛狗,其余时间基本就是窝在一起看电影打游戏做做饭养养皮肤,惬意得很。
正式开学,学生会和社团开始招新,新生们每天上下课都会在校道上被穿着不同颜色马甲的师兄姐塞小传单,看得人眼花缭乱。
洛嘉一口气报了三个部门和社团,怂恿下,夏津没太抱希望跟着报了新闻信息部的面试,结果一次就过了,稀裏糊涂被纳入了新生预干。
新信部总共八个预干,最后只有四个能转正,观察期一个月,直到生科院的迎新晚会结束。
虽是误打误撞进的部门,但夏津不是敷衍了事那一套行事风格,即便满课也兢兢业业完成分内事,惹得正副部长都十分青睐她。
将近一个月的高强度学习和工作,结果就是,她在迎新晚会当天发烧了。
今年的联谊学院正巧是计算机学院,她负责左侧机位,往下看正好是软工一班的位置,也就是梁煊的班级。
从中午忙到天黑,院学生会给订了盒饭,夏津没胃口,随意拿了份回到岗位挑剔吃着,不求其他,只祈求能顺利完成今晚的工作。
很快,距离开场还有半个小时,观众陆续到场了,梁煊没一会儿就在二层看臺找到了她。
她裹着一件绿色的院服,脸上挂一个白色口罩,眼皮像提不起来似的,虚虚跟他挥手。
梁煊一眼就看出她的异样:“怎么戴口罩?”
“上边灰尘大。”
夏津不知道自己每次说谎都会不敢与人直视,他看穿却没说,皱眉探了探她的额头,语气当即强硬起来:“发烧了知不知道?”
她连忙“哎呀”了一声,立即补救:“吃过药了,现在感觉还挺好的。”
“今天最后一天了,又找不到人替我的工作,很快就结束了,你放心吧。”
梁煊:“我说你什么好?”
“都这样了你还要说我?”
说话时,她声音又哑又低,还带着一点鼻音,说什么都跟撒娇似的,彻底让梁煊没了辙。
“懒得说你。”
二层不设观众席,暂时只有夏津一个人守着机器。
她笑了一声,因为生病变得有些粘人,整个人靠在梁煊身上,瓮瓮低语了一句:“困死了,正好睡一会儿,有人来你记得叫我。”
安心给她当靠枕,直到晚会正式开始,梁煊才不得已下了楼。
坐在位置上,他的心思却完全不在精彩的舞臺上,只是频频回头望向二楼那道瘦弱的身影,悬着的心始终没放下来过。
夏津註意到了,悄悄摸出手机发信息:你小心得颈椎病啊。
梁煊抵着太阳穴笑出声,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夏津立刻朝他做了个打人的手势,不用看清也知道口罩背后一定在笑。
旁边的舍长韦力奇怪地看了他一眼,疑惑:“老大,你对着团支书笑啥?”
“团支书是谁?“
“军训站你前面的。”
“哦,不认识。”
“那你知道她喜欢你吗?“
“不知道。”
“……”
三个小时后,迎新晚会在最后一场劲舞中落幕。
观众很快就散尽了,偌大的场馆只剩下两院学生会的工作人员。
确认好视频,夏津去交器材,梁煊留在原处等她一起走。恰逢明天周末,正好有理由把人带回去看好。
七八分钟后,他远远就见那道身影从舞臺上跳下来,一路苦着脸走到自己面前,说:“部门要聚餐,不能和你一起走了。”
梁煊没说话,直接抬手覆上她的额头,确定已经退了烧,才舒了口气。
“聚到几点?”
夏津瞄了眼手机推测:“可能要到十二点多。”
“知道了,别吃乱七八糟的东西,结束我去接你。”
“不用啦,我回宿舍睡。”
“不行,半夜烧起来谁管你?”
“噢,你是灵丹妙药。”靠着你睡一觉就好了。
“什么?”
“没有,”夏津神秘地笑了一声,“要走了,结束再打电话给你。”
“回来。”梁煊伸手拽了一下,脱下自己的外套把她罩住,“换季冷,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