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饭,夏家就来了客人,是夫妇俩研究所裏的同事。
避免被打趣,见状,夏津赶紧推着梁煊从后门溜走。
小区裏都是仿欧式建筑,出了后院,她摸摸口袋,才记起刚才陈孝真在厨房裏给自己的东西。
是两个红包和一块成色很好的玉佩。
她的父母从学生时代相知相识,互相扶持多年才修成正果,恩爱至今。心知两人现在都还小,有些话不适宜当面表达,而夏津固然清楚,此举已是代表了他们的态度。
她举起手在梁煊眼前晃了晃,“爸妈给你的。”
梁煊接过在手裏细细摩挲:“替我谢谢他们。”
“好。”她从另一个口袋裏也摸出来一块玉,笑道:“我也有。”
“我还给你买了马来特产,刚才太急忘拿出来了。”
“我又不是现在要走。”
“也是。”
“陈一惟说约我们出去玩,想不想去?”
“当然去啊,爸妈生活比我丰富多了,我这几天都好无聊。”
“那我多待几天。”
夏津还穿着睡裤棉拖,没法走远,两人就在小区裏漫无目的地乱逛,感受北方呼啸。
小区裏有一个很大的人工湖,冬天也不结冰,走到湖边坐下,她才用肩头抵抵梁煊,问:“开心吗?”
“开心。”
石椅很凉,梁煊抬起一条手臂挡在她背后,“叔叔阿姨人很好。”
夏津把自己缩成一团,靠着他,用最认真的语气承诺:“以后我也会学着照顾你的,你要给我机会。”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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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去春来,江城的春天是最舒服的,既没有烦人的柳絮纷飞,也不像南方那般阴冷潮湿,让人做什么都有精气神。
梁煊整个大二课表几乎填得满满当当,连轴转谁都累,有时有晚课和次日早八连着的情况,他会选择回宿舍睡。
其余三位舍友要么是学生会的,要么是班委,每次班裏的大小团建都会喊上他去。总拒绝多少不礼貌,他偶尔也会去一两次。
初春,韦力组织全班来了一次春游,地点在本省一个靠海的城市。
两天一夜过去,返程那天是梁煊二十一岁生日。
他们那一个寝室关系还过得去,平时他也没少给他们当车夫,于是在韦力的号召力下,他第一次感受到什么叫生日派对。
不过总体还是尴尬罢了。
回到江城天已经全黑了,宿舍三位本来还想请他吃个饭,梁煊拒绝了,只说下次给他们补回来,夏津还在家裏等。
看着他加速离去的车尾,对床才敢吐槽:“咱老大都和他女朋友谈两年了,怎么还这么上头?”
话落,身后的女生插了一句:“你好渣啊!”
对床反驳:“我就说了一句话怎么就渣了?”
“专一还有错?”
“那是你们偏心,头牌做啥你们不帮着他说话?”
“等你长那张脸就懂了。”
韦力:“唯一正解。”
礼物送到第三年,夏津掏空小金库给梁煊买了人生中第一套西装,不是什么大牌,但版式她很喜欢,进裁缝店时第一眼就相中了。
催促人换上,梁煊身材比例极好,衬上那张淡薄的脸,穿正装简直不要太好看。
欣赏完一圈,夏津越看越满意,没忍住多撩拨了几下,结果是再次被吃干抹凈。
是夜,折腾完时间还早,她头一次没有立即入睡,任由梁煊捻着自己的发丝玩,随意压在他的胸膛上控诉:“我破产了。”
“哥哥养你。”
梁煊极少有说骚话的时候,这个节点声音低沈又有磁性,换别人说油腻,夏津只觉得自己耳朵像被烫了一下:“我应该挺好养活的哈。”
梁煊挠挠她腰侧:“吃了也不长肉。”
“痒!”她躲了一下,又问:“团建好不好玩?”
“风景不错,五一过了我们去一趟?”
“好啊。”
“我在思考明年送什么礼物。”
“格子衬衫。”
闻言,夏津反应了一会儿,才哧哧笑起来,“你别老在别人正经的时候说笑话。”
梁煊低头在她眉间啄了一下,“送什么都喜欢。”
“那最喜欢谁?”
“小夏。”
这些话百听不厌,夏津满意了,也在他的鬓边重重亲了一口:“可千万不能秃头啊。”
“……”
“也不能发福。”
“少担心点些有的没的。”
说着说着,梁煊抓起她的手放到腹肌上:“我得健身到六十岁。”
夏津笑得不轻,往他怀裏又缩了点:“还年轻帅气呢,提什么六十岁,真想象不到你变成老头的样子。”
“慢慢等。”
你一言我一语,很快,梁煊又重新捞起她的腰亲吻。
夏津舌尖还疼着,脸埋进他颈间躲避,嬉闹着,不知道怎的又趴回身上去了。
她抄起镜子看了看自己锁骨前的一片痕迹,吸气:“我明天又得穿高领!”
梁煊:
“天还没热,正好。”
听完,咬了咬他的肩,夏津还是有些不忿,又学着他平时的亲法用力嘬了几下颈窝,可再抬头时,那片皮肤仍是一片光洁。
“怎么没有?”
梁煊任由她动作,手已经伸到别处:“笨。”
她不信邪,又反覆尝试了几次,只见他的颈间仍然连个明显的印子都没有。
有些受挫,夏津彻底趴着不动弹了,偶尔用尖牙磨磨他的肩膀,上面全是她的牙印,有的甚至落了淤青。
梁煊一个用力将她欺身困住,低头在平直的肩胛骨上流连,好奇:“就不能换个地方咬?”
就这么一会儿,夏津摇头,一条手臂绕过他的脖子支撑平衡,就感受到了重新燃起的反应。
“怎么又!”
看着她又羞又恼的表情,梁煊从来招架不住。
顺势托着她起身,他自下而上开始亲吻,顺带从床头柜摸过一个东西塞进她手裏:“可以吗?我生日还没过完。”
一句话听得夏津又开始心痒痒,对上他几乎是顽劣的眼神,咬牙在背上挠了一道,故意不明说:“明天好像也没有早课……”
梁煊耳骨一片全红,忍不住动了动催促:“快帮我。”
忍着红脸戴好,重新挨近一点,她捧起那张只因自己生动的脸,几乎是纵容:“不过我没力气了,你自己看着办。”
拿起杯子,梁煊给她餵了口水,忍得额角冒出几根青筋:“声音别忍着。”
“会被听见……”
“听不见,听话。”
仰颈,夏津还没说出的话卡在嗓子裏,全副身心再一次被填满,她很快又落回海裏,随着小船飘摇。
良久,梁煊摘下东西扔进手边的垃圾桶,细心替她擦去额前的汗:“要不要洗澡?”
夏津拒绝地“唔”了一声,手直接搭在了他的窄腰上抬不起来,整个人也随之落进宽大的怀抱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