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完破伤风和两剂狂犬疫苗还要留院观察三十分钟，梁煊按着针口从急诊外科出来，见夏津仍低头捧着手机仔细查阅什么。
他放慢脚步走到旁边落座：“还要等半小时，你困就睡一会儿。”
“我不困。”她一脸严肃放下手机，提醒道：“你近期别喝酒抽烟了，剧烈运动也不能做。”
“嗯。”梁煊有一阵子没碰烟了，扬扬病例，“这裏写了。”
夏津脸色缓了一点，说话开始磕巴：“你……疼吗？
”
平日陈一惟总是腹诽他没有痛觉，自小被打破头也不流半滴眼泪，现在被针扎这几下就跟挠痒差不多。
他思量了一下，故意道：“破伤风有点。”
“对不起，要不是……”
“别说这个。”梁煊打断她的道歉。
“那，谢谢。”
他没了脾气，反倒笑了，“以前没发现你这么会堵人。”
夏津也笑，压压嘴角：“没有你会。”
“……”
“说实话，我好像不太习惯你这样。”
“哪样？”
“唔……”她晃着腿思考了一会儿，“不太说得上来，像变了个人。”
“以前……总是不知道该怎么和你沟通，现在我们坐在这裏说一些没营养的话，感觉像在做梦。”
闻言，梁煊脸色柔和下来，把一路挤压的话说出口：“刚才有人问，我说我正在追求你，这是可以说的吧？”
“啊？”
夏津不解他为什么突然转到这个话题。
“说完了，就这一句。”
“噢……”猝不及防受到暴击，她抿抿唇，慢慢开声：“你可以不用告诉我。”
梁煊：“只是我想说，你听到就行。”
半小时很快过去，确定无不良反应后便可自行离开，七天后来打第二针。
夏津原计划要去图书馆，在梁煊的干涉下最终还是选择了回家。
她上个期末考考了第一，担心下次成绩下降，开学两周以来每晚都焦虑得睡不好。
她本身就长得白，眼底下一片乌青十分明显，遮瑕液都盖不住。
进了小区，梁煊说：“回去睡一觉。”
“我还想看看辛巴。”
败给她的坚持，两人上了楼，夏津却没进门，反倒在1002门前徘徊了好一会儿。
“这裏租出去了吗？”
有天中午，梁煊回来时正好撞见中介带了两个人上来看房，这几天也一直有看到搬家公司职员的身影，应该是敲定了。
“嗯。”
“真快啊。”
说不难过是假的，好在还有小动物能治愈人类，在楼道裏和辛巴旁若无人地玩了半天，直到额头沁出一层薄汗，她才终于觉得累了，背上书包准备回家。
“医生说打完疫苗可能会出现犯困和肌肉酸软的情况，你今晚别去自习了。”
他没说去不去，又重覆一遍：“回去记得睡觉。”
“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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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梁煊照常去了自习，可能有改过自新的成分，夏津发现他已经很久没逃课了。
课前体育委员丁涛握着一迭资料兴冲冲跑进来，考虑到高三学业繁重，体育课组提前透露了校运会的时间，在下个月末，好让他们有充足的时间训练。
重点班学子对体育向来不太热衷，上学期的篮球赛就直接弃了权，丁涛才宣布完“好消息”就引起了底下一片哑然。
班长张笑然在外地集训，丁涛把副班徐凯涛搬了上来，但他平时不着调惯了，在班裏毫无威望可言，煽动半天也没几个人主动报名。
“来来来，我们这样。”
看着大片空白的登记表，徐凯煞有介事地卷起一个纸筒，豁出去：“我打头，先报个一千米！”
话一落，班裏就响起七零八落的笑声。
平日跑操总落在最后，被纪律部抓了无数次典型，一口气跑一千米确实足够难为他了。
丁涛一听就上头了，拍案道：“我五千、接力和三级跳都包了！”
张洋离得最近，笑得最欢，徐凯涛赶紧揪住他：“洋子，我看你每回跑操都跑第一，另一个五千名额非你莫属了。”
张洋脸当场绿了，搪塞道：“别别别，我耐力不行，我接力就够了！”
丁涛不肯轻易放过他：“加码两百米！”
“行行行。”张洋果然被忽悠了去，“只要不是五千什么都行。”
“来来来，女同志们也踊跃一点！”
徐凯涛先把战火集中到了文娱委员和宣传委员上，“罗欣、胡馨仪，你俩以身作则啊！”
跳远作为最轻松的热门项目已经被报满，罗欣看着多媒体电视研究了半天，才自暴自弃道：“我扔铅球。”
张洋乐了，转身闹道：“你这身板儿……”
“欸，”丁涛打断他，“还要什么自行车啊，重在参与，重在参与。”
胡馨仪爆发力还可以，喊出了竞价的气势：“四百。”
徐凯涛在纸上记下，看向后座，不放过一丝希望：“她男朋友，你怎么想？”
李楠作为七班为数不多热爱运动的男生自知逃不过这一劫：“一千和标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