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渐渐暖和起来,柳絮又开始肆虐地飘,走路稍不註意就糊到脸上,但这不妨碍夏津的好心情。
她花了一下午将屋子裏裏外外打扫干凈,棉服也洗干凈晒好放回柜子最裏层,讨厌的冬天就暂时被封藏住了。
同时她也在某一天发现,梁煊和文姝没了往来,原因成谜。
进入三月中,学校新球场终于修好,体育课重开。
羽毛球乒乓球等项目太抢手,胡馨仪被李楠提着去了武术班,夏津只能被迫捡漏足球,周一大课间升完旗就要去上课。
第一节课没教实质内容,足球班的老师让他们随意踢,好摸个底儿。
组合班裏有好几个校足球队的学生,有男有女,他们又召集了一些人加入,准备踢一场球赛,夏津这才註意到宋培也在裏边。
两道视线恰好撞到一起,宋培朝她抬抬头,算是问好,夏津也回喊一声“加油”。
她对足球一窍不通,便挑了处干凈的草坪坐着瞎看。
夏津既不喜欢下雨,也不喜欢晒太阳,但招架不住春天天气太好,和煦的阳光照得人十分舒服。
百无聊赖地看了一会儿,视线不自觉就飘到了篮球场。
她有一点小近视,不深,仍是一眼就捕捉到了梁煊的身影,彼时他正运着球越过防守,转身单手上篮,动作利落又漂亮。
随着一声哨响,篮板下的人都散了,各自寻着方向归队。
原来是示范啊。
——
距离下课约莫还有十分钟,正昏昏欲睡时,胡馨仪在球场边上找到她,二话不说就拽起人一起去学校小超市。
小超市有点远,路过球场时夏津忽然被一把男声叫住,循声望去,居然是陈一惟。
“怎么了?”她问。
陈一惟擦着汗,也问:“你去小卖部吗?”
夏津点头,下一刻,手裏就被塞了一张20块钱,就听他十分不客气地说:“麻烦帮我带两瓶水,冰的,你们要喝什么随便拿。”
说完,就见他跑回了篮下那群男生之中。
???
“这不是三班的陈一惟吗,”胡馨仪也一头雾水,“你认识?”
夏津攥着钱,选了个不太中肯的说法,“……算是吧。”
也就仅局限于认识而已,她在心裏腹诽。
胡馨仪:“他是挺常来找梁煊的,高二七班编外人员。”
闻言,她笑了一声,想来买个水也不是什么大事,便继续挽起她朝超市走去。
天气维持在十来度左右,两人各自叛逆地买了一根雪糕,咬下去的那一刻被冻了个激灵,却又不舍得扔掉。
夏津提着两瓶水回到球场,陈一惟正在防守面前运着篮的男生,旁边是梁煊,站在太阳底下背对着她,高大修长的身影也仿佛被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
没人註意到她。
夏津踟蹰了一下,不知该不该开声,最后只能把矿泉水放在树荫下,零钱用瓶底压着,旁边是梁煊脱下的黑色外套。
又四下观察了一圈,她才偷偷往微敞的口袋裏塞进一盒薄荷味的曼妥思。
——
一阵欢呼,陈一惟还是没把蒋鸣山防住,让他来了个十分装比的暴扣。
正巧下课铃响,他不忿地摘下发带,蒋鸣山就搭着他肩膀靠过来,“哎陈少,刚才我够帅吧!”
陈一惟甩开那条粗壮的手臂,“不跟体育生一般见识。”
他拿起树底下的水拧开灌了几口,才隔空扔一瓶给梁煊。一转身,发现蒋鸣山居然还在他身后站着,满脸欲言又止。
“干什么,还要嘚瑟?”
“也不是,”蒋鸣山凑过去,“刚帮你买水的是你女朋友?就挺高那个。”
陈一惟:“谑,邪门。”
“不是?”
“当然不是,”陈一惟否认,努努下巴对向旁边的人,“梁煊同桌。”
蒋鸣山不愧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梁煊女朋友?”
“噗——”
陈一惟差点没喷出来,而话题中心本人只是凉凉地看两人一眼,也不知道听没听见,拿起地上的外套拍了拍,准备走人。
随即,口袋裏的盒子也掉进了草丛裏。
他似是没发现,一脸懒得废话的模样,已经迈步离开,目睹全过程的陈一惟眼疾手快把那盒东西捡起,“糖掉了。”
包装还没拆,梁煊摸向另一边口袋,触及一个隆起,挥手,“不是我的。”
“就是从你衣服掉出来的,哪个女同学趁机塞你口袋裏也不一定啊。”
梁煊:“不要。”
“艹。”
陈一惟忍住踹他的冲动,塞回自己口袋裏,“爱要不要,正好上课提神。”
等梁煊彻底走远了,蒋鸣山又继续围着陈一惟问东问西:“以前怎么没见过啊,转学生?”
这个陈一惟不太了解,他只知道夏津以前是2班的,他和梁煊都在17班,中间隔了一层楼,没见过也正常。
于是,他话锋一转,“想追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