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1
章
宁肖住了院。
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季寻正在开会。
他先是一楞，然后很自然的就能想到另外一种可能。
但是他没有中断会议，在听了姜小宛激动地把事情说了一遍之后，他就安排罗维先去看着人。
现在新港那块儿地除了他，赫连城也想要，现在找人在会上拖时间，就算对方现在知道胜算不大，但是就是不想把这些东西白白送人。
赫连城托着下巴盯着季寻瞧，他口气吊儿郎当，
“这会还能不能行了，能开开，不能开趁早完蛋。”
赫连古渚今天没来，赫连城就显得尤为懒散。
季寻挂了电话，看着正玩儿着马克杯的赫连城就说了一句话。
“宁肖住院了。”
然后赫连城就跟他预想的情况一样，像是一只受惊的狗。
“怎么回事啊”赫连城一改先前的懒散做派，整个人在会议室就站起来了，然后就问，
“哪个医院，怎么搞的”
季寻看着赫连城只是想笑。
早在见他的一开始，赫连城就把自己的死穴暴露给所有人看。
实在是愚蠢之极。
季寻没接的他的话，只是自顾补上一句，
“有点严重。”
赫连城当即就从回忆室裏跑出去了。
季寻重新回到位置上，说，
“咱们继续。”
会议结束的时候，半边的天已经见了黄。
冬天天黑的晚，季寻捏着眉心，往外走，到了门口怀裏就揣上一杯热饮。
“外头冷，”张新树靠在门口儿，脸上带着点儿羞涩，
“我问了综合部的王姐，她说你差不多这个时间出来，我就等一会儿。”
季寻皱了下眉头。
送走宁肖又来了个张新树。
他现在虽然分得清江一妄和张新树的区别，但是对于这样明显的示好，他早就已经失了兴趣。
“知道了，”季寻接了热饮，但是嘴上警告，
“以后我的公司没有允许你不许来了。”
季寻径直往前走，感觉对方迟迟没有追上，就要给罗维打电话。
“我开车来的，”张新树快快走一步，挡在季寻身前，
“我可以送你过去。”
季寻活动了下手腕，
“不需要。”
他不想玩暧昧了，对谁都是。
尤其是张新树。
“我——”季寻张嘴要说，就看见对方脸上的表情。
委屈裏带着股子倔强。
张新树的眼睛跟江一妄并不像，但是同样带有不同程度的侵略性。
虽然就是一瞬间，但是季寻还是瞧见了。
张新树刚才确实不满，他也有情绪。
但这就对了。
张新树跟自己最好的关系，其实是敌人。
“看够了么”季寻问。
仍旧冷冰冰没有温度。
“没有，”张新树说。
季寻这个时候发现，张新树眼裏原来的青涩没了，取而代之的是叛逆和不解。
就好像再问，为什么要对我的示好视而不见。
可能是季寻自己的解读触动到了自己，他很久以前也想这样问过江一妄。
但是对方没有回答。
季寻突然转过身，在走廊裏靠近张新树。
“我知道你喜欢我，”季寻说的直接，他看着张新树的眼睛，一字一顿道，
“可我不喜欢。”
“明白吗”
“我不喜欢你。”
张新树站在原地，他的手甚至还想帮季寻把他手裏的热饮托一下。
但是手就僵在那儿。
这个回答他早就想到过，但是因为季寻从来不说，他就可以骗自己默认它不存在。
但等真听到这个问题的时候说实话，张新树他接受不了。
他现在甚至开始有点儿埋怨季寻，为什么连幻想的机会都不留给他。
这种时候的怨念没有逻辑。
甚至超过了他对季寻的尊重。
在走廊的一角，汪祁蕤看见走廊裏的那两个人，很识趣的闭嘴。
因为现在他从江一妄的脸上看见意味不明的笑意。
他陪着江一妄在楼下等。
原本江一妄来江映的时候情绪都不是特别稳定，汪祁蕤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直到看见从会议室出来的赫连城，以及听办公室的人说会议没中断的时候。
很明显，他看见江一妄的理智重新回到身体裏。
这种情绪切换很明显，江一妄突然就不着急了。
就等在楼下，等着季寻出来，去医院看宁肖。
时间越久，江一妄越平静。
直到刚才听见季寻在楼梯裏拒绝张新树。
他就知道，江一妄已经彻底冷静了。
他看着江一妄的意思，往外退。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楼梯间突然闷响一声。
接着就是张新树的闷闷的一声。
“是不是因为我长的像他”
“所以你讨厌我。”
这个声音让江一妄把脸又侧向声音的来源。
因为很久之后，对方的季寻都没有说话。
江一妄站在前面走廊的转角，他稍微往前探了身，他下意识的屏住呼吸，气息收紧的时候，江一妄听见季寻的声音。
“很可笑。”季寻说。
走廊了又没了声音。
江一妄现在能清晰的听见自己的心跳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