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6
章
宁肖是这么说的。
也是这么做的。
港口被广袤的深蓝包裹,潮湿的空气夹杂着奶油的清香。
季寻微微侧脸,在对方下巴触碰到的时候就自己收回了。
“我说了,我不想,”季寻拒绝。
宁肖抱着胳膊只是自嘲的笑了一声。
“他来了,”宁肖瞧着后面越来越近的人影,
“你就不想瞧着他吃醋”
“跟这些都没关系,”季寻说,他继续对着海风,对着江一妄。
“这跟谁都没关系。”
“喜欢这件事,只跟自己有关,别人不同意,那你就没办法。”
“又何必追着像个仇人一样。”
江一妄过来的时候,季寻的话说的也明白。
“没意思了,江先生,”这是季寻想最后一次跟江一妄提出“分手”。
算是没有仇恨没有情绪,只是在平铺直叙一段感情的结束。
江一妄站定的时候,季寻的话就说完了。
三个人都没有再说话。
面对着潮湿的晚风,季寻只是推着宁肖继续往前走。
江一妄也没有再跟上来。
一连数月季寻慢慢没了江一妄的消息,针对新港的项目,对方像是有意让之,现在也没了针对。
好像江一妄真的从季寻的生活裏消失了。
就连姜小宛一直悬着的心都放下来了。
新港项目进行的如火如荼,季寻赚了不少,但是诡异是的江家一直没动静。
宁肖的腿好了大半,正常的走路已经不受影响,每天跟季寻也是处理日常工作。
关于感情上觎矩的话也没再说。
新港二期马上就要启动,季寻一连蹲了几个大夜,晚上出去找酒喝。
才听见有人议论。
“江耀城真就是个笑话,当时娶凌木木多大的阵仗,演了多少深情,现在真是想笑。”
“一生只爱一个人,只建一座笼,什么狗屁话,”几个人笑着换了杯酒。
季寻就问,
“什么事”
“你还不知道呢,也是,这两个月你一直封在项目上,就是江家曝出丑闻来了。”
“江耀城在婚姻存续期间,养过三儿,这不儿子都找上门来了,”
“也不是什么大事儿,”那几个人继续喝酒继续笑。
但是季寻就楞在那儿。
脑子想到的先是凌木木的笑,继而是那座名为爱的牢笼。
季寻下了夜场,连夜开车去了江家。
路上给凌木木去了电话,但是对方没接。
他已经太长时间没关註过江家的事,他以为跟江家正在逐渐断了联系。
但是好像不行,总会有事把他往回牵。
凌木木是江家唯一特殊的存在。
到了江家,江家大门紧闭,几层的别墅洋房了亮着灯,只是不再是以往的微醺,更像是一座冰冷的城堡,原本那座在院子裏的白色牢笼,也只剩了冷清。
“好久不见。”
季寻闻声回头,他下意识张嘴要念的名字堵在嘴裏。
因为来人不是他。
只是像他。
“张新树,”季寻念出他的名字。
刚入秋,对方换上了昂贵的衬衫,领结服帖的箍在脖子上,暗夜瞧不见对方眼睛的时候,季寻觉得自己也会弄错。
站在初凉的夜裏,虽然对方的话不多,但是季寻基本能明白。
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相像的两个人。
“他认了你做儿子,”季寻是笃定。
“没错,”张新树重新整了整领结,
“这是目的,也是我的权利。”
褪去青涩的张新树看起来跟江一妄相似就在一瞬间。
但气质始终有别。
“江家有我一半,”张新树凑近季寻,鼻尖在对方身遭游走,
“不出意外,你也是。”
“既然来了,就进来坐坐,”张新树让人开了门,就站在江家大门口儿,
“今天没人在家。”
季寻走进去,看着跟原来一样的布置,问了其他的人下落。
从张新树的嘴裏得知,凌木木一个人去了别的宅院生活,跟江耀城目前是回避的状态,至于江一妄。
“如果你很想知道的话,我会告诉你,”张新树唯独在介绍江一妄的时候卖官司。
季寻没兴趣跟他弯绕,只坐下喝茶。
没接话。
他看见张新树今时不同往日,身上多了不少华贵之气。
眉眼之间的野心,绝对不止一半。
季寻只问了凌木木所在的居所,张新树也没隐瞒。
季寻得了他想要的东西也不想跟张新树多牵扯,自己站起要走,但是被对方先一步拦住。
“现在这样的局面,你就不再想着往前走一步”张新树没想到季寻只是单纯的问凌木木在哪。
他以为季寻想要的跟他一样多。
“我现在有江家的一半,如果你愿意,我还可以争取更多,”张新树从绵软的沙发上站起来,
“你不可能原谅江一妄的对么”
“你算计完江家,现在来算计我,”季寻对张新树所谓的宏图不感兴趣,所以没听多少挽留的话。
直接去了凌木木那儿。
又是驱车两个小时。
季寻眼睛发涩,眨了两下,晚上高速上没多少车,但是晃晃的都是大灯。
几个闪过去,季寻本能把眼睛睁大了点儿。
直到一道闪过去,季寻下意识猛打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