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寻上午覆查完,晚上就邀了姜小宛跟罗维去家裏玩。
这段时间把姜小宛吓得不轻,一连几天都在家闹脾气,季寻打了几次电话对方都没接,就索性把人直接往家裏请。
叫了司机过去,说是一会儿就来。
房间昏暗,季寻点了杯酒,就靠着窗户偶尔抿一下。
他不大口喝,就这么一口口跟解闷儿似的。
姜小宛跟罗维还没到,季寻眼睛就盯着门口儿,马上中秋,门口儿挂着俩打灯笼,通红喜庆。
赫连古渚现在不怎么插手季寻的事儿,反而一反常态像一个宠溺新生儿的新手爸爸。
以前脸上那些世故人情,统统不见,总以季寻的要求为先。
想必是年纪大了,以前的作为父亲威严刻板的假面在失去孩子的恐惧中变得微不足道吧。
在书裏人人都有情绪。
季寻已经不止一次忘记自己现在是处在一本书中,他更像是自己的另一个平行宇宙。
只不过,在这裏,他的运气也不怎么好。
“眼巴巴等谁呢。”
季寻手裏被宁肖塞了一杯温牛奶,又听他说,
“别老喝酒。”
“知道了,”季寻嘴上答应着,但是随手把牛奶往桌儿上一放,继续盯着大门的方向,
“他们怎么还不来。”
“你等是的谁,”宁肖坐在他旁边,伸手去要季寻手裏的酒。
季寻这次才给了酒,视线也跟着收回来,
“姜小宛啊。”
“你最近总是话裏有话,看着跟个怨妇似的,”季寻那他打趣。
宁肖头靠过去,
“你说谁是怨妇。”
“谁问说谁,”季寻索性往宁肖身上一靠,闭着眼,又不说话了。
宁肖盯着季寻一张放松到极致的脸,他忍住不。
但是又不得不忍住。
“你在放松什么,”宁肖能察觉季寻的情绪,现在他正处于一种极度松弛之下。
从孤儿院回来的时候,宁肖能很明显的感觉的到。
季寻放下了。
这对他来说无非是意外之喜,他不曾想真的有一天季寻能彻底放下江一妄。
如果现在是他的机会那他并不想放弃。
所以宁肖顺势攀上了季寻的脸。
上面有一道浅浅的疤,
“姜小宛介绍的医生水平太次,一个小疤留了这么长时间。”
“明天我给你找个,”宁肖的手指慢慢指上了季寻的唇。
就那么两片儿,肉红肉红的。
“不找了,换了麻烦,”季寻抬头,眼睛斜着瞧上宁肖。
宁肖耐看,就算盯着看十天看半年,都不会腻。
季寻只看了三十秒就扭头,问,
“你磨蹭死了,亲不亲。”
宁肖眼看绅士装不下去,原本就压抑躁动,季寻又不知死活的倒油添柴,宁肖就一改以前那副矜持样子,扯了领带,嘴裏带着温热就俯下身去。
“操,你俩干嘛呢!”
门口姜小宛才刚进门,就看见两个人没羞没臊。
按理说是好事,但是姜小宛就是下意识叫出来了,连带后面跟着的罗维都吓一跳。
罗维胆子小,又不经这种事,看见这种场面就自然往后缩,然后羞得满脸通红往门外跑。
还因为跑得急,撞上了门口玻璃。
伴随他的嚎叫,玻璃碎一地。
这个动静又把附近的佣人管家惊来,宁肖只能抿着嘴从季寻身上下来。
姜小宛也知道自己惹了事,乖乖闭嘴。
他原本是带着脾气来的,现在自己惹的事,路上那股子傲娇劲儿也没了。
为了缓和尴尬,赶紧开口说,
“你俩日子定了没啊”
“就下个星期周末,请柬明天会发。”季寻说。
宁肖这几天一直在筹办这些事儿,每一道程序都仔细问过季寻的意见,也算是两个人商量着来。
但凡季寻觉得哪儿不合适宁肖都会修改。
宁肖做好了这样的准备,但是季寻没有任何意见,去问的时候只说好很好非常好。
而是季寻这种无所谓的态度,让宁肖只想加快婚期进程。
所以婚期在宁肖单方面的要求下又提前,改成这个周末。
姜小宛就惊了,他只是一时承受不了两个好朋友身份的转变。
虽然两个人怎么看怎么配,但是经过了这些日子,他倒希望季寻干脆跟谁都不要结婚。
自己过算了,不然牵扯上谁都难堪。
况且他如果真的要跟宁肖结婚,当然现在已经不能说是如果,这种事儿他不相信黑狗不放手不管。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季寻瞧得出来,对方就差把“万一江一妄来闹事儿怎么办”这几个字写在脑门上。
“他要是来,”季寻瞧了眼宁肖,发现对方也正在进就望着他,所以他下面的话既像是表决心,又像是让他安心,
“他怎么来的,我就让他怎么滚。”
姜小宛和罗维都惊讶张嘴,并且同时想象结婚当天铁定又得是一场闹剧。
所有人心裏都心知肚明,但没办法,日子总得过下去,总不能因为一个江一妄,就不让季寻追求幸福了吧。
如果他的幸福真的是宁肖,姜小宛这样想,但嘴巴上人就没有一点动静。
自从跟着季寻,他学会了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管好自己的嘴。
季寻招呼着姜小宛和罗维,跟宁肖就这么玩闹了一晚上,也算是最近乱七八糟的事暂时得到安息。
等送走他们,宁肖跟季寻都喝了点酒,宁肖把手轻轻搭在季寻肩膀上。
季寻肩膀没有多少肉,一条胳膊枕下去总会被他一层皮肉之下的轻薄骨头硌着。
但宁肖就是喜欢这种感觉,并且有意往下压了下,让这种硌骨之痛再清楚一点。
“他们都走了,”宁肖拿了件衣服往季寻身上披,堪堪盖住了轻薄的骨肉。
但压在季寻身上的时候一直没往下放,季寻明白什么意思。
“我不介意,”季寻转身,正对着宁肖。
“味道太重,我去洗个澡。”宁肖轻轻在季寻额头上点了一下,
“你等我。”
季寻点头,只不过自己把刚才披的那件衣服从身上扯下来,四方迭好,放在桌子上。
他站在门口才发现姜小宛走的时候门没关上,这个点儿家裏阿姨也睡觉了,他就重新把衣服披上,打算多走两步自己去关门。
他这裏是独栋的小别墅,自从出了事情以后赫连古渚也让他出来住,只不过这个宅子裏配的人少,就一个管家,两个阿姨,有些事儿习惯自己做,毕竟从小的生活习惯不会因为这几年的穿书经历就轻易改变。
所以等他走到门口,深秋的寒露已经让他鼻子发痒。
他被忍住打了个喷嚏,之后下一秒,突然!
一双凉手把他攥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