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5
章
血液给人的体感是粘稠温暖。
这跟季寻小时候对血液的感触不一样。
因为以前是自己的。
现在是江一妄的。
赫连诚应声而倒，狙击手准确的瞄准他的身心臟。
是击毙准备。
击毙，是动词也是赫连诚的下场。
只不过狙击手准头好，子弹从赫连诚的左肋下方穿过。
但同时江一妄的掌心也被贯穿，子弹侧滑过他脖颈的皮肤。
距离他的动脉，仅有半公分。
警察快速赶过来封锁现场，控制住赫连诚。
然后缴获的爆/炸点火器和枪械。
蹲在地上检查的小刑警突然转过脑袋说，
“这些器械都是假的。”
听完这话的赫连古渚直接顺着警察，蹲下去扯着赫连诚的领子问，
“你就这么喜欢干这些见不得人的勾当，当时孤儿院这么多小孩，我算是瞎了眼，养你这么玩意儿!”
赫连古渚在惊险之余才想起来，他以前是有把手枪锁在抽屉裏。
但是早在前一个月就找人处理了。
刚才情况急，就把这事儿忘了，所以他揪着赫连诚脖子，
“你跟我玩儿心眼”
“哈哈哈哈…。”
“你根本不在意我，八岁那年你带我看是的我画的手枪，
“
“你说，等我长大了，送我去最好的美术学校。”
“你说，你会多花时间陪我。”
“你说——”
我是你唯一的儿子。
赫连诚哭了，像个孩子一样，肋骨的疼痛加上现在赫连古渚这张无情的脸。
他根本什么都不是。
五分钟后，
120把赫连诚先带去医院急诊。
随同过去的还有掌心失血的江一妄。
这次，季寻陪着。
宁肖也没说什么，只是跟着上了车。
车上警笛轰鸣，红色的警灯照应着窗户。
季寻看得到，在枪响的一瞬间，江一妄伸手护住了他的头。
狙击手射击的力道因为江一妄掌心的介入而有所收敛，季寻也是在一瞬间得以从赫连诚手裏脱困。
很奇怪。
他明明是抱着必死的决心，到了最后，身体还是先大脑一步行动。
车上，两个人都没说话，季寻只是遵照医生的话，用手按住江一妄流血的掌心。
虽然伤口被止血纱布紧紧裹住，但是血水还是透过一层层白纱，直到滴在地上。
被子弹贯穿，伤口程度自不必说。
宁肖在另一辆车上，所以两个人对着脸都只是看着。
“我脸上有东西”江一妄先开口。
“你瘦了挺多，”季寻看江一妄眉眼都有些凹陷，以前没这么仔细瞧过，现在安静坐着对视就尤为明显。
“瘦了好看么”江一妄继续问。
“好看，”季寻实话实说。
江一妄个子在那儿，就算瘦了，也有种刚毅，现在他身上少了戾气，那双眼睛看人像是带着情愫。
季寻不好再看，就转过头去。
江一妄用手攥了下季寻的手，
“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