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季寻的习惯,每天晚上临睡前,他都是要喝杯牛奶的,只不过这个习惯以前在江家养成,到了赫连家倒也改了。
“谢谢,”季寻嘴上抿着牛奶,嘱咐凌木木,
“他今天晚上喝不少,我帮你把他扶到2楼去睡觉吧。”
凌木木还想再说些什么,但是又不知道从何说起,只点头答应。
进了江一妄的房间,墻面装饰的也简单,只是刮了层腻子,多余的装饰没有半点,一张单人床,长宽都有些拮据,一些文件夹都是规整的摆放在床头,上面有用口齐纸标註的项目名称。
天林建工项目一期。
建一集团项目三期。
天凌建工灵城华府,四季开城…
…
季寻盯着这些名字,似乎都很熟悉,这些都是他一些之前项目合作过的建筑企业,并且这些企业都有江一妄的参与。
而且通过标签上的时间来看,似乎从他开始接手项目以后,天凌建工最近发展的也快。
江一妄的职业能力一直没得说,以前他是领导层,现在就算在具体的岗位上,仍旧出色。
这也是季寻一直佩服他的点,不管现在身处何地,江一妄从没想过放弃,他自己亲手抛弃了一切,也想用双手自己铸造一切。
这么想着,感觉扒拉在自己身上的时候动了动。
凌木木进了房间之后,就出去找厚被子了。
这几天天凉,温度一下到了零下,这个独栋裏面,暖气没通,进来的时候季寻都没脱羽绒服,只有凌木木帮江一妄脱了外套,现在江一妄就只穿了一件薄薄的衬衣。
刚才江一妄色缩了下手,应该是身上冷,睡不踏实。
季寻把江一妄扶到床上,看着江一妄蜷缩在这张小床上,心裏说不出什么感觉,只是觉得不能任由放任他不管,所以在凌木木来之前,季寻脱了一半的外套,他扶着江一妄坐起来,把另一半外套搭在他身上。
两个人相互依偎着靠,没一会儿,他身上的热量就逐渐的过渡到江一妄身上。
江一妄房间裏有一个钟,声音滴滴嗒嗒响着,两个人就这样静静坐着,季寻听着江一妄的呼吸,坚定等待时间流走。
好像他们很久没有这样亲昵地靠在一起。
以前他们只有做爱的时候,才会这样碰触彼此,像这样毫无目的,没有侵略性的依偎,是没有过的。
所以这给季寻的感觉非常神奇,他也出奇的没有讨厌这样的触碰。
以前的他一度以为自己不可能再让江一妄碰自己一下,光是想想他就恶心的不行。
但是如果是现在的状态,季寻接受。
不知道是否出于默契,凌木木自从说去找一床厚被子之后,前半夜就没上来。
季寻一直等着,怕自己抽离出去江一妄会冻醒,所以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没动,就这样不知过了多久,季寻就失去了意识。
等到他再睁开眼的时候,窗外已然乍白。
自己的身上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被盖了一层厚被,被窝裏还有另一个人的余温,季寻眨眨眼,从床上坐起来,做起来的时候才发现,他留给另一个人的位置,实在是狭小的过分。
他披了衣服开门走出去,发现餐桌上已经冒着热腾腾的早餐了。
江一妄头发乱糟糟的,正围着围裙煎蛋,凌木木已经坐在餐桌上开始吃饭了,看见季寻醒过来,就放下手裏的早餐,笑着过来迎他,
“看你昨天睡得挺香就没叫你。”
“一妄做好早饭了,一会儿过来吃点吧,”凌木木还担心季寻上班迟到,刚想说要是忙的话就路上带着吃,后来一想,他现在已经是赫连家的东家了,什么都是他的,虽然也不用着急。
凌木木看着在厨房忙活的江一妄,和坐在餐桌上吃早餐的季寻。
在感嘆变化之大之余,更多的是欣慰。
两个孩子都长大了。
简单的一顿早饭,季寻吃完了就说要开车一块带着江一妄去公司。
现在江一妄没车,上下班都是坐公交,原本以为江一妄会不适应这样的反差,但是出奇的,江一妄拒绝了季寻的捎带。
只说了句习惯了。
季寻也没再谦让,出门开了车直接回了公司。
回到公司才发现,公司气氛怪怪的。
但更多人是避讳不谈,只在私底下窃窃私语。
就这样工作了一早上,直到秘书进来,季寻放下手头的工作问,
“这些公司有什么消息怎么好像大家都知道我不知道的样子。”
秘书被这么一问也是尴尬的不知道怎么说。
“快说,”季寻等的不耐烦,
“现在什么时候我成了公司的外人”
这句话杀伤力大,秘书就算再尴尬也不得不开口。
“公司裏现在都在传,江一妄跟公司同事关系不干凈,很多项目都是他通过某些特殊手段得来的,包括这次天凌集团的孤儿院开发,是因为沾染了您的关系,才——”
秘书说到这儿就闭了嘴,自觉董事长应该能听明白。
话说到这儿,季寻站起来问,
“是谁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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