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望舒在空中乱舞的手一顿,虽然秦嘉谦是个庸医,但是他倒也没有让秦嘉谦出去的想法,万一自个儿一会儿就嗝屁了呢,死前总得多看几眼秦嘉谦吧!
邵望舒想到这裏,委屈的眼泪掉出来。他怎么就这么倒霉呢。
邵望舒也不躲了,委委屈屈地往秦嘉谦身边靠,吸吸鼻子,伸爪子拍秦嘉谦的衣服,别老惦记着拔我刀子了,多看我两眼吧,看一眼少一眼。我虽然烦了点,等我嗝屁了,以后想找人烦你,都费劲。
秦嘉谦猜不透他脑子裏装的什么,看他自动投降,一手将他揽在怀裏,邵望舒把脸贴在他胸口,秦嘉谦下手稳准狠,一把把刀子拔了出来。
邵望舒楞楞地看着刀子,“刀?”
“嗯。”秦嘉谦随手把刀丢在了脚踏上。
邵望舒低头看自己的伤口,上面沾着点血,完了完了,这不得完了吗?!
邵望舒眼泪狂飙,眼睛裏噙着眼泪,瞪秦嘉谦:“干什么拔我刀子?”
秦嘉谦理解不了他对刀子的热爱,费解了大半天,只好道:“好吧,朕不知道你如此爱这刀,回头给你打一柄新的。”
邵望舒没把他的话听在心上,只一味地流泪,一听就知道糊弄小孩的,他还有以后吗?
秦嘉谦上来为他除去那十几件衣裳。
邵望舒看他不爽,挥手打掉他的手。
秦嘉谦愈发不解:“穿这么多,你不热吗?”
邵望舒吸吸鼻子:“都要死的人了,穿体面点吧,反正我死了以后还是要给我穿这一大堆礼服的,换了也要再穿,别给来福明珠他们添麻烦了……”邵望舒想了想:“不对,这衣服破了,也不体面,还是换了吧。总不能让我穿得破破烂烂下葬。”
秦嘉谦失笑:“谁说你要死了?”
邵望舒抽抽嗒嗒:“我被人捅了一刀子,你还说不必要太医来治我,不就是没救了的意思么?”
秦嘉谦拧眉,“你低头看看你的伤口。”
“我看了,有血。”邵望舒道。
秦嘉谦道:“你多看一眼,那是你的血么?”
邵望舒心道:“不是我的血,怎么能到我身上?”邵望舒这么想着,低头看了眼,没错啊,在我的衣服上,刀口附近,一团血。
秦嘉谦说:“你脱了外袍看看。”
邵望舒莫名其妙地脱了外袍,内裏的衣服干干凈凈,只有个刀口。
咦?
“如果血是从你身上伤口流出来的,那应该裏层的衣服血迹最多,外层的衣服血迹少,现在只有外袍染了血。”秦嘉谦抱胸。
是哦。
邵望舒疑惑,“怎么回事?”
秦嘉谦道:“那小太监兴许身不由己吧,并不怎么想杀你,刀子捅出去的时候先在他手上划了一刀,刀上沾的其实是他手上的血。”
邵望舒奇怪:“但我也很疼!”
秦嘉谦无所谓道:“他贴着你的衣服捅进去的,可能准头有偏差,破皮了吧。”
“但是……”邵望舒绞尽脑汁地想:“但是我感觉自己在发热!”
“今儿天气这么热,你还穿了十几层,中暑了吧。”
邵望舒纠结:“可是我还喘不上来气!”
秦嘉谦两根手指头捏着刀前头捅出来的衣服口子,邵望舒觉得腰间的衣服突然收紧,紧得他不能呼吸。
秦嘉谦问:“这样的喘不上来气?”
邵望舒:……
邵望舒背对着秦嘉谦,缩到床裏,难为情道:“想笑你就笑吧,不用忍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