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望舒看着秦嘉谦在的正殿方位,想起刚才那个梦,把赵锵骂了个狗血喷头,给的什么鬼书!
他怎么能。
怎么会。
做这样的梦。
邵望舒把自己脑海裏多余的念头晃掉,心道自己最近见的人实在太少了,以至于把秦嘉谦都拉进了梦裏。
罪过罪过。
邵望舒算半个道士,不计前嫌地念了两回佛经,这才起了点睡意。
再起床时,听说太后宫裏又「失手」打碎了两个花瓶。邵望舒只当她是恼火自己毁了赏花宴,赵锵消息灵通,脑袋摇成拨浪鼓:“这裏头可有事呢!”
“什么事?”
赵锵关上门,细细地同邵望舒说:“早前柳太妃给襄国公府送过口信,要柳宛白进宫,说自有人接应,同进宫的秀女一大把,少说有二三十个,唯独襄国公府严严实实,防卫严格了许多,还招了三个试毒的,专给柳宛白用,巡逻人数都赶得上帝后的排场了,瞧着倒像是稳了自己能当皇后一样。”
邵望舒心底有数了,襄国公府若是没个准确点的消息,哪敢这般作为,“太后之前见过柳太妃?”
“是,上月柳太妃递牌子进宫见太后了。”
邵望舒心道:“那把她赶出去确实合适。起码能让太后摔两个花瓶。”
邵望舒赶柳宛白出宫时,为了流言蜚语不传播,没对外说赶她出宫的原因,大抵是为了保全襄国公的颜面,襄国公府私底下做了不少小动作,对外只说邵望舒对陛下心怀不轨,遂看柳宛白不顺眼,找了借口把人赶出来,又在陛下面前颠倒黑白。
三师兄陆阳因养了宝贝蝎子和毒蛇,时不时要出宫给他的宝贝们寻摸点好口粮,常出去走动,今儿回来就把这事当成笑话讲给邵望舒听。
屋裏大国师、大师兄戚原、二师姐澹臺眉和小师兄步星玮也在,嗑瓜子的嗑瓜子,打马吊的打马吊。
三师兄陆阳摸着他的蝎子,“你瞅瞅,这帮人,怎么就这么慧眼如炬,远在宫外,都能猜准他心思。”
大国师收邵望舒时,陆阳在外历练,回来时邵望舒都十七八岁了,见天儿地等秦嘉谦的信,陆阳还当这俩是一对,“我就说我那会儿感觉是对的,你们都说不是,人家是兄弟。”
陆阳咂舌:“咱就奇了怪了,哪个兄弟等家书等成这样。”
陆阳嘴上最爱口花花,心裏清楚得很俩人没什么,嘴巴上却总要开个玩笑,方才本来只是个揶揄,架不住邵望舒脑子裏全是那个梦,正是最紧张的时候,仿佛被人戳破了心思,恼羞成怒道:“少造谣!”
澹臺眉心下一紧,平时邵望舒都是轻嗤,再说一句你就是嫉妒我有这么好的哥哥,从没这样激烈反应过,澹臺眉小心翼翼问:“舒舒,你也十九了,咱们凤鸣山虽然上下都是光棍,但是你又不算纯道士,也该琢磨娶妻的事了,陛下没说你婚事怎么定吗?”
邵望舒想了想,秦嘉谦是没说过这方面的事。
澹臺眉问:“那你有喜欢的人吗?”
邵望舒想理直气壮说没有,那个梦又是铁证如山,“没……吧。”
澹臺眉道:“看来是没有,你心思浅,藏不住东西,若是有,早人尽皆知了。”澹臺眉装作不经意问:“你喜欢什么类型的人,若是有合适的,师姐给你介绍。”
“我喜欢个子高的。”邵望舒随手比划了一下,“要这么高的。”
全场瞬间寂静无声,嗑瓜子的坐直了身体,打马吊的推开了马吊。
邵望舒比划的高度,不多不少。
刚好跟秦嘉谦一样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