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真万确。”
秦嘉谦抿唇,握紧了手,难怪他找遍整个淮国都没找到人在哪,原来竟是灯下黑。
秦嘉谦推开碧纱橱的门,邵望舒还在和衣裳做斗争,他誓要摆平每一个褶皱!
秦嘉谦二话不说,掀开了领口,邵望舒右肩上端端正正印着菱形胎记,邵望舒迷茫地看着他,衣服皱了,想抓平,但秦嘉谦手裏抓着衣襟,他不好抢回来……
邵望舒一会儿扫一眼领子,一会儿扫一眼秦嘉谦,衣服上的褶子褶得他抓心挠肝的难受,拼命眨眼暗示:差不多了吧,我想把它搞平整!
它是乱的!
它需要平整!
一把褶了!!
邵望舒眼睛都直了,秦嘉谦抓着他衣领的手愈发紧,褶子更皱了!
救命!
秦嘉谦仔细端详邵望舒的脸:邵望舒的五官完全随了他娘,眉眼中瞧不出一丝他爹的痕迹,难怪能躲过怀疑。
秦嘉谦盯了许久,直到邵望舒难忍,手动来动去,秦嘉谦才回过神来,二话不说,抱着邵望舒出了门,安置在软塌上。
邵望舒弄不清秦嘉谦要做什么,心中忐忑,只虚虚地搭着,并不敢靠严实了,眼睛在衣领上扫来扫去,尽管秦嘉谦帮他拍「平整」了,但其实还有褶子!
邵望舒偷偷摸摸用袖子挡着自己的手,手缩在袖子裏悄悄拽,竭力使褶子拉平一点,但收效甚微。
秦嘉谦看得眼热,心中有千言万语想问,比如怎么好端端来了宫裏,比如这些年在冷宫怎么过的。
邵望舒乖乖地坐着,手拘谨地握在一起。
“你叫望舒是么……”秦嘉谦顿了顿,压下心中的千头万绪,转口道:“饿不饿?”
“不饿。”邵望舒摇头,他娘教过他,在别人家裏做客不能喊饿,但他的肚子不配合,非常不给面子的「咕噜噜」叫。
邵望舒:……
邵望舒立刻捂住肚子,试图阻隔声音。
秦嘉谦把桌上常备的桃花酥放在邵望舒手边,斟了杯热茶给他,“你先吃。”转头吩咐明珠:“去上几迭点心,”秦嘉谦琢磨邵望舒怕是许久未见过荤腥,吃油腻的不好:“再上几迭子清淡开胃的小菜,要一盅乳酪,再上一盅鸡汤,肉炖得烂些,好入口。”
秦嘉谦想了想,他三岁以前是在宫外长大的,宫外的小孩子喜欢糖葫芦,便又补充道:“再做根糖葫芦来。”
秦嘉谦不着痕迹地观察邵望舒,果然见他听到「糖葫芦」眼睛亮了一下,秦嘉谦记下来,他爱吃糖葫芦。
秦嘉谦问邵望舒:“还有什么想吃的吗?”
邵望舒谨慎地摇头。
秦嘉谦没再问,邵望舒大概对他还没放下戒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