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提这句还好,一提这句,邵望舒在睡眠中都嫌心烦意乱,捂上了耳朵,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秦嘉谦吩咐明珠:“把月影纱摘了,窗户打开,让风进来。”
明珠轻车熟路,这些事在她负责唤邵望舒起床时已经做过无数回,邵望舒也非常习惯,明珠前脚摘月影纱,他后脚就把头埋在被子裏,严严实实地挡上风,绝不叫这东西打搅自个儿的觉。
秦嘉谦看了半天,软的是行不通了,附身把邵望舒从床上抱了起来,提溜着放地上,下巴一抬,示意宫人:“换衣服凈脸。”
邵望舒脚沾到地上,也不想动,软趴趴地往地上倒,秦嘉谦眼疾手快把人拎回来,抓着他的领子,勉强让他立直了,明珠捂嘴笑,麻溜儿地上前为邵望舒换衣服。
几个宫女一并行动,有的平整裤腿,有的摆弄配饰,还有人为邵望舒打理头发。
邵望舒全程闭眼,明珠接过醒神用的冷帕子,糊到邵望舒脸上,邵望舒被刺激地皱眉,却仍不睁眼,争分夺秒地睡觉。
秦嘉谦松开制着邵望舒的手,邵望舒软软地朝他身上倒,逮哪睡哪,绝不浪费。
秦嘉谦被他逗笑了:“怎么困成这样?”
“每日都这般?”秦嘉谦问明珠,他上朝比邵望舒读书起得早,不曾见邵望舒起床的情景。
明珠笑:“今儿算好的,有陛下在公子配合,往日可难呢。”
秦嘉谦低头看邵望舒,邵望舒抱着他的腿又睡着了,“站着都能睡着……”
秦嘉谦凝视着他眼底的乌青,昨儿他一直在邵望舒跟前儿,眼看着他早早躺下,却怎么都不肯闭眼,秦嘉谦放低了声音问:“昭国大国师到哪了?”
“丰城了,再行一个多月,便能到了。”明珠答。
还有一个多月……
秦嘉谦摩挲着邵望舒的头发,邵望舒的手比昨天更肿了,两手都上了药,抱着自己的腿也不敢用手握实了,只虚虚地环着。
秦嘉谦这会儿又觉得淮王宫安排得不大合理,据说是祖宗规矩,先祖觉得小孩子就该早起习武识字。秦嘉谦想:叫这么个小孩子卯时就起床,就算晚上不做噩梦,不必惊醒,卯时就起也早了些,又何况邵望舒呢?
明珠轻声道:“陛下,早膳备好了。”
秦嘉谦看着窗外,此刻天还是黑的,太阳尚未出来,宫裏只有早起值班的小太监小宫女们起了床,人手提着一点豆大的灯,照着前行的路。
早起的小太监小宫女们到了午间便可换班回去歇息,而邵望舒却要醒一整天。
秦嘉谦把邵望舒抱回床上,心道:狗屁的祖宗规矩,延迟一个时辰上学又如何?这般早起,一天只顾着犯困了,能有什么精神学习?朕掌管天下,难道还管不了区区一个学府么?
“明珠,去祭酒那儿传朕的话,往后致学府迟一个时辰上学。”
起不来就起不来,上学时间迟一个时辰,邵望舒自然也不会再迟到。
人,还是得灵活。
作者有话说:
秦嘉谦:完美解决迟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