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秋眼睛睁得大大的,逐渐恢覆了神采:“心有灵犀,呵,是啊。我为什么一味地颓废,而不愿去寻她。姑姑,你放心吧,我会好好照顾自己,不让季夏为我担心,看到我这般堕落的模样。”
“这才像你。”他眼神变得坚定,叶桐雨知道,昔日那个自信满满的他回来了。
一连半月,他二人每日都早出晚归的。而她和余伯能做的,只是为他们早早做好早点,晚上温着菜等他们俩回来。天气已逐渐开始转暖,依旧没有丝毫线索。她有些担心,知秋却说道:“姑姑放心,我不会放弃的。”她看向扶疏,他眼神也很坚定。
可惜春来总萧索,他二人心中虽然坚定,但对季夏的思念也日渐加深,人瘦损,不见伊人来。雨后轻烟,似愁绪将心间萦绕。
有一日,他二人去后不久,宅中忽然闯入一伙官兵,叶桐雨和余伯正在厨下生火做饭。她远远地见是官兵,忙抓了把竈灰涂抹在脸上,免得被轻易认了出来。
“前度将军的管家?原来真是你。在集市上几次见过你,没想到你胆子真这么大,还留在凤城。说,颛臾扶疏在哪!”领头的很是不客气。
“老朽也不知道啊,这是老朽用来养老的屋子,自将军府一封,老朽便和这干女儿一起生活在这裏,哪知道将军他的去向啊。”
那领头的听了,踱步到她面前,用命令的口吻说道:“抬起头来。”
她心中有些忐忑,不安地抬起头。却听见他说道:“乡野村妇,瀚王妃断然不会弄得这般灰头土脸的,干起这种下贱活。我们走。”
就这样,一群人又走了,屋子裏一下子又静下来,像没人来过似的。而叶桐雨还心有余悸,看来一个女孩子穿得干凈大方是影响很大的。
夜晚,他二人回来后,余伯将白天发生的事尽数道来。扶疏眉头一皱,眼眸中是深深的惆怅。饭间,一桌人都只是埋头吃饭,各自有各自的心事。扶疏放下碗筷,说道:“知秋,一会儿你来我房中一趟,我有事跟你商量。”然后便离开了饭桌往房中去了。
人茫茫,月苍苍,恁凄凉。凉夜长长,怎生过。唯有将一腔愁绪,倚窗与风声唱和。知秋进了门,只见扶疏横着玉笛,对着窗,仿佛吹诉着一件伤心事。
“何故笛声如此凄凉?”
扶疏转过身:“坐。”说着自己也坐下:“今日的事,只怕会引起日后更多麻烦。”
“我也这样以为。姑姑与我们在一起,只会被我们连累。”
扶疏深吸了一口气:“所以,雨儿在他那,才是最安全的。”
“你要把姑姑送去瀚王府,推到他身边?”知秋很是诧异。
“我现在的境况,护不了她。你以为我忍心把雨儿交给她么?”扶疏眼眸心间皆是一痛,他不舍得,只是没有办法。
一片寂静。良久,知秋开口说道:“你说的没错,姑姑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季夏至今下落不明,如今不能让姑姑再出任何差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