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此番前来,是寻一位故人。”知秋的话唤回了正思考出神的余晖。
“敢问兄臺高姓大名?这位故友的名号又是什么?”余晖说完,又招呼他坐下,沏了杯茶水。
“我的姓名不便透露,前些时日我与我的妻子走散了,我来寻妻。”
余晖一怔:“寻妻?这位兄弟,我这寨子裏可全是男人啊,哪个做了你的妻子?”
知秋有些怀疑他的脑子,低头喝了口茶:“花秋夏,极有可能就是我要找的人。”
余晖一下顿悟:“哎对!可不是还有我们大当家呢,我一下子给忘了她原是个女人,真是对不住了。”
知秋忽略他的这一番表现:“余当家的,你可否告诉我花秋夏是怎么来这白云寨的?”
“是这样的。那一日我们哥几个下山视察,却见山下溪间正站着一位浑身湿透的女子。我们兄弟见她孤身一个弱女子,还被冻得瑟瑟发抖,甚是可怜,便将她带回了寨子。她醒之后,以为我们大当家的要留她做压寨夫人,便与大伙儿大打出手。谁知她武艺竟如此高强,我等都不是她的对手。自此,她便将大当家一位要了去。但她平日裏对兄弟们甚好,还帮我们讨回了之前的血债,雪了耻辱,大家都对她心服口服。”笑话,他怎么敢说是他们强掳了她去做压寨夫人的。
“你们见她那一日,她是否穿着一身白底蓝花的衣服?”
“正是。”
“真的是她!她人呢,现在在哪裏?”知秋心中激流涌动,欣喜若狂。
“大当家的她,她……”余晖有些吞吞吐吐:“大当家的为了兄弟们,平日裏结了不少仇家。今日一大早就接到了战帖,约她去云渺峰决战了,而大当家的只带了几个身手好的就去赴约了。”
“什么!云渺峰在哪,快些带我去!”知秋一下便站了起来。
“你放心,大当家的从来没有赢不了的战,她应该马上就要回来了。”
这时门外匆匆跑进一个人:“三当家的不好了,看到大当家的发出的信号了!”
“什么!”余晖脸色霎时变得惨白,对着知秋喊道:“我们快去救援!”
一路上,知秋手中的马鞭一直不断地在加重,马儿吃痛跑得飞快。知秋只觉得太慢。季夏,季夏,真的是你!
到了云渺峰下二人立即跳下了马,用上轻功就往山上赶。近了,近了,离她近了!听到了兵器碰撞的声音。
云渺峰上,横了遍地的尸体,血流成河。那十几人包围着中间几人,招招相逼。
知秋的目光落在那抹黑色的人影上,是她,果然是她!她样子有了些变化,可他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
“季夏!”浓浓的思念再也抵挡不住,脱了口化成她美丽的名字。
她听到了,一回头,眼中的杀伐之气瞬间褪去,充盈着惊喜和感动:“知秋,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