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时已到。一拜天地!”
凤栖梧一直看着叶桐雨,眼眸中满是悲痛。而她,眼神含着愁绪,蒙着一层水雾,哪个人看了,都心生怜爱之感。
吴茗见凤栖梧许久未有动静,拉了拉手中的红绸。风朝阳也意识到了,轻声咳嗽了一下。凤栖梧看向风朝阳,他正以一种锐利的眼神看着自己。
凤栖梧心中一酸,对着正门与吴茗双双弯下了腰。接着便引来了阵阵掌声和叫好声。
“二拜高堂——”
凤栖梧转过身极是痛心地忘了叶桐雨一眼,对着风朝阳拜下。
“夫妻对拜——”
不要拜,不要拜!叶桐雨的身体有些发虚,她快要支撑不住,心中肿胀地快要昏厥。眼泪汇聚,再也承受不住重量。左眼满是泪光,右眼的泪水依然滑下。
凤栖梧看得心间一痛,他,流泪了。
风朝阳心中一惊,从未见他流过眼泪,今日,痛到这般地步了么。
叶桐雨看到他的表情,全身瞬间软了下来。梳妆的小丫鬟立马有所察觉扶住了她,才没有从凳子上跌下去。
终于,两人对着拜下了。
吴茗给风朝阳奉了茶,风朝阳接过,笑得很开怀。身边随从也将礼盒打开赠与她,原来是两支白玉为底以黄金镶着花纹的如意。
吴茗双手接过:“谢父王。”
接着又来给叶桐雨奉茶,叶桐雨接过,茶水烫不烫口她也不知道。喝过便放在了桌上。“本宫身子有些不适,先回房休息了。”是啊,她自己都觉得这个借口好烂,每次她想逃避,只能想到这样一个理由。
身边小丫鬟搀着她,而她尽自己最大的力,外人看来她还是那般高贵优雅。只有他知她心中已狼狈不堪,伤痕累累。
吴茗勾起唇角一笑,叶桐雨,你终于尝到痛楚了吧。以后的路还长着呢,有你受的。喜娘将她背回了喜房。
夜宴上,众人前来敬酒,凤栖梧一概不理,只是自顾自喝着闷酒,一杯接一杯,拦都拦不住。而风朝阳看目的已达成,也就回了宫。
吴彦上前道:“瀚王这是不把老夫放在眼裏了。老夫将爱女嫁与你,你如今却在亲戚好友面前这般表现,让老夫的脸面往哪儿搁?”
凤栖梧朝他一瞪:“你只是脸面有损了,那我呢,我的心伤了!”
他随即对着众人喊道:“有谁要来敬酒!来啊,本王一一奉陪!”
众人被他这副模样惊到了,这哪是大婚之日有的兴奋高兴的样子,分明是一副伤心至极的模样。
眼看无人敬酒,凤栖梧一个个上前碰杯:“喝啊,本王都喝了,谁敢不喝?”
折腾了许久,他步伐也已不稳,摇摇晃晃到了丞相面前:“你要面子,我给你了。希望你交好你的女儿,今后不要给脸不要脸。”
那眼神,让吴彦看了有些胆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