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觉得心臟被什么东西充地很涨。执起叶知秋的手,“那我们便灭他满门。”
这一日是个好天气,处处好风光。叶桐雨一打开门,落满一身阳光,幸好手藏在衣袖裏,门的高度恰到好处地挡住她脸部的阳光,这衣服遮光性倒是相当不错。
往后她便只属于阴暗,再碰不得那温润阳光,心裏顿生一种落寞之感。
她拿起帷帽戴上,整理好衣装去寻那双秋。
屋裏鬼影都没一个,双秋大约是去东离山采药了,昨日提到她所食的药丸就制了那一袋。她突然想去那片梧桐林看看。
叶桐雨打开后院的树篱笆,眼帘印入一片葱茏。六月季夏,花木向荣。她掀开白纱,十裏桐林,皮青如翠,叶缺如花。柯叶相幡,与风飘飓,高或参天。绿色锦缎上点缀着星星嫩黄嫩黄,花开小如枣花,妍雅华凈,时不时有一些小花乘着风打着旋儿飘下,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弧线,像是在书写花的祭文。她沿着长廊缓缓漫步,即便闻不到草木香气,感受不到微风吹拂,看看也是好的。她想象着那种草木气息该是如何的一种舒畅。
“小雨——”是叶知秋唤她,她转过身去,初夏的暖风挑起我几丝发缕,撩得她脸痒痒。这才看到叶知秋旁边还站了为身着玄色衣衫暗红裙边,腰间挂着一支白玉横笛的俊公子。叶知秋今日倒是脱了那身粗布麻衣,穿了一身蓝色衣衫。说他生的俊,只因站在叶知秋身边不曾被夺去光华,并且此人气质沈稳,看着是个懂礼数的。
他们迎上来,叶知秋说道:“这位便是我向你提到的我那大病初愈的姑姑。”
“姑姑好。”他将手中折扇收拢两手相合微微颔首向叶桐雨作了个揖。叶桐雨眼角抽搐了下,果真是十分懂礼数。
“你既是小秋好友,便和他一道唤我名字即可。唔,我其实只先于他出生半月而已。”
“小雨姑娘,如此便多有得罪了。”这孩子果然上道。“在下颛臾扶疏,两年前与知秋相识。那时白清秋前辈带着他与受重伤的你,途中碰上了我。这竹屋也是我命人所修葺,知秋有时会来城中寻我。”
颛臾扶疏眉浓若炭画,眼灿若星河,墨瞳中竟透着些绿色,好一双灵气逼人的美眸。但叶桐雨从他的眼睛裏却发现了一丝不易被觉察到的落寞和孤独。
“那便多谢你的照拂了。”叶桐雨也向他微微施礼。
“对了小雨,侄儿满心是你,对你的孝敬之意如大江东去浪淘尽,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我这回给你挑了一盒胭脂,你有事没事就抹抹,看你脸色煞白多像棺材裏倒出来的。呃……嘿嘿,嘿嘿,你也别夸我,咱俩从小一起长大,心系彼此,这着实没什么。”
哪个大病初愈的脸色红润有光泽的!若不是有外人在,还是个很好看的男人,叶桐雨断然一个巴掌糊上去,教训一下这忤逆子,越发地没有规矩了。
而叶知秋似乎看不见她一下转青的脸,“小雨,你昨日说过要做饭给我吃的,我饿了。”
“那便去吧,你且与我搭把手。”由于她是个大度的人,辈分上又是他的长辈,她虽不愿承认,毕竟还是不该与他一般见识的。
进到厨下,油盐酱醋也是具备的。他们今日带了些食材回来,倒也十分普通。她只让小秋烧火,她掌厨,她想起的第一道菜是鲫鱼烧豆腐。凭着记忆操作,倒也并不陌生。很快就做好了几样小菜和一道汤,烧茄子、炒白菜、红烧肉和鲫鱼烧豆腐,实在是家常地不能再家常。但叶知秋说香气四溢,卖相十分好看。她心中想道看来她之前必是一名蕙质兰心温柔贤惠的女子,谁娶了她就是前世修来的厚的不能再厚的福分。
刚全部端上桌,白清秋也背着药篓回来了。“老秋,回来得真巧,吃饭了。”叶桐雨招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