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的一下,叶桐雨手中的竹筒掉在地上。小秋这孩子竟……这让她怎么跟爷爷开口,真是她做长辈的失职,对他缺乏管教,才叫他误入歧途。颛臾扶疏送她画像,竟是来讨好她的。但爱不是一件可以自控的事情,爱本身是纯洁的。作为小秋最尊敬的长辈,她若不挺他,他的爱该何去何从呢。
门被打开了。“姑姑!怎的是你。”
“咳咳,怎的不能是我。”
“你全都听见了?”
“是。”
颛臾扶疏看到地上的竹筒,低声嘆了口气,沈默不语。叶知秋的表情却放松了:“这样也好。那你同意吗?”
“我自然是同意的,只怕爷爷他老人家难以接受。毕竟老人家年事已高,这样的事情也不是可以一下子接受的。”
叶知秋着急了:“爷爷那么喜欢扶疏,一定不会反对的。那你要怎么跟凤栖梧说?”
“凤栖梧?你还喜欢凤栖梧?你要一个颛臾扶疏还不够,你还要一个凤栖梧?看来我真是对你疏于管教,按辈分,你可得尊他一声‘姑父’的。”叶桐雨眉毛微竖,教训他道。
叶知秋猛地闭上眼睛,像是在忍耐什么,过了一会才睁开。
“你的眼睛怎么了?”
“我这是闭眼算算你的命格,算到你红鸾星动了。哎,姑姑你误会了。我跟扶疏不是你想得那样,更没有对凤栖梧有分毫想法。走吧,扶疏,果真是晚了,而且完了,造化弄死人啦。”叶知秋拉着颛臾扶疏就往外走,一副气急败坏的模样。
“大半夜的你去作甚?”叶桐雨朝着他们的背影喊道。
“借酒消愁!”叶知秋回了四个字,真是莫名其妙,叶桐雨也就没把刚才听到的当回事。
回了房间,凤栖梧已经在了。“去哪了?”
“跟小秋说了几句话。你跟那个琴川说完了?”
“嗯,说完了。雨儿,你讨厌她,她与我走得近,你可是在吃醋?”
“才不是,反正我一见到她就不喜欢她。”叶桐雨立刻回道,说着又倚在窗臺上看看月亮。
“我也恨她。”
她惊异地回过头看着他。“你每晚就这样看着夜空,不单调吗?”他问道。
“我听闻月亮的光是白天的太阳给的。白天我不能晒到阳光,夜晚晒晒月亮也是不错的。”
他合衣躺倒床裏侧,开口道:“雨儿,过来。”她便像被催眠了一般径直走过去,坐在床沿上,但她的意识十分清楚并未有丝毫模糊。他又坐起来一把将她带到他胸膛前靠着躺下,一手扯起被子盖住。
“那便陪我躺一会。抱着你,我才觉得你真的回来了。”叶桐雨不抗拒他的怀抱,反而有点喜欢,很熟悉的感觉。她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靠着他一动不动,感觉他的呼吸,渐渐变得平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