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切换,她穿着大红的嫁衣,坐在一片大红装饰的新房中。脚步声传来,是新郎吗。门被打开,透过盖头的空隙看到来人却是一袭白衣。叶桐雨掀开红盖头,来人竟是琴川。“你这是做什么?”
“取你的性命。”话音刚落,一柄寒光凛冽的匕首刺进了她的胸膛,她听到了肉体被割开的声音,还有血喷涌而出的声音。叶桐雨眼神惊愕:“为什么?”
“你不过是他手中一枚棋子,目的一达成,你就没有存在的需要了。”琴川声音冷得像冰。叶桐雨的身体也渐渐冷得像冰。他是谁,什么旗子,什么目的,她不过就是成个亲,为什么会这样。
读不出当时的自己心中还想着些什么,随着琴川松开手,她倒在了地上,刚闻得谁撕心裂肺地吼了一声:“雨儿。”想看看那是谁,却已双目漆黑。
像是已经不再梦境中,周围好像全是水。睁开眼,一片雾气迷蒙。叶桐雨伸出双臂轻轻一拨,雾气烟消云散。她这是在一个浴桶裏面,但是边上怎么靠着凤栖梧。低头,她怎么还没穿衣服!叶桐雨将水撩在他脸上,凤栖梧摇了摇头,缓缓地抬起了头。
“你醒了,太好了。”眼睛裏是浓浓的喜悦。
叶桐雨将身体再下沈一些:“呃,我醒了,但是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一醒来就在洗澡,我的衣服是怎么回事?”
“你这不是在洗澡。你的魂魄有些散,泡在这往生草的药浴中会凝聚地快些。季夏被你吓到了,扶疏在和她解释,只有我比较合适帮你脱衣服了。难不成要找你爷爷或者知秋来吗,我是你的夫君,这没什么。”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你全看见了?”
“全看见了。”天吶,叶桐雨觉得自己亏了,她都没见过他的。不过,她想起了一件事情。
“我做了一个梦,梦裏我要和一个叫瀚王的人成亲,那人是你吗?”
“不是我。”他回答地很快。
毫不犹豫的答案,有时候是不容置疑的诚实,有时候是蓄谋已久的虚伪。对于他,叶桐雨更相信前者。
“你去帮我拿下衣服,我不想再泡下去了。”晕倒时,泪珠掉落了出来,裏面的东西也应该落出来了。
“好。”凤栖梧刚起身,门被打开了,是季夏,手中抱着衣物。凤栖梧便退了出去。
“姐姐。”看来这小丫头心臟承受能力也比较强,适合和小秋处对象。
“我看你应该改口唤我一声姑姑。”叶桐雨朝她一笑。
“雨儿姐姐你乱说什么,衣服不给你了。”说着还真红着脸往外走了。
“诶诶季夏,我不说了成么,快回来把衣服给我。”她可不想光着出去。
穿好衣服走出去,发现大家都坐在厅堂裏,天已大亮,凤栖梧竟守着我坐了一夜。叶桐雨这才看见凤栖梧和小秋的衣服都破破烂烂的,有些口子竟透着丝丝的红。叶知秋脸上还有一两道细微的红痕。她抓起小秋的手臂:“这是怎么回事?”
“嗨,这么点小伤不碍事的。”叶知秋依旧是那张灿烂的笑脸。她握住他的手,原来他和凤栖梧昨夜上了东离山为我采往生草去了。天太黑,他们看不清楚,被层层迭迭的荆棘,尖锐的树枝划开衣物。这两个人,只是不想自己魂魄散去太多,为自己多争取一些时间。
叶桐雨说不出话,只紧紧将小秋搂在怀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