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牧璋果然赶在晚膳前回府了,进来就直奔仰月阁而来。
因这一连几日都在杨姨娘处用晚膳,杨姨娘不知白日俩人已经和好,还特地备了晚膳,站在明珠苑门口翘首以待,不想下人来报说老爷已经去了仰月阁,她不由得沈下脸问:“你可瞧见老爷面上如何?”
“老爷。。。瞧着颇为高兴。。。”来报的小厮道。杨姨娘顿感匪夷所思,又问:“今日可曾发生什么事?”
“听前头说,今日大娘子去了咱家的布庄选料子,可巧老爷在那。后来老爷和大娘子去了楼上,再下来就都带笑了。。。”
杨姨娘颓然回到屋内,无力的坐下。
杏子在旁边安慰道:“主子不必忧心,那位也不知道使了什么狐媚手段,哄的了老爷一时,哪裏能一直这么得意呢!”
“就这狐媚手段,老爷就被勾了魂去了,你看他来我这用晚膳,都是淡淡的,若不是冲着这腹中孩儿,他断不会再踏进我这一步了。”杨姨娘苦涩的说。
“主子,这孩儿的事,如今老爷到底还是不曾怀疑,百般顾惜,倒是趁此机会扳倒那位,否则他日若那位有孕,还有咱们的活路吗?”杏子提醒道。
“以老爷现在对她的用心,她有孕也是迟早的事。”杨姨娘沈吟道。
“主子倒是想个法子,一下子治死她干凈。”杏子阴狠的说。
杨姨娘冷笑一声:“治死她?说得容易,如今老爷在府裏,咱们越发没有时机了。”
说完沈思半天,忽然一笑,说:“不一定要把她治死,只要治得老爷再也不肯见她便好。她若没有了宠爱,在这后院还不是任我摆布?老爷也不能一辈子守在旁边护着她。我们总有时机的。”
杏子忙问:“主子何意,我竟不明白。”
“你竟傻了?来,我说与你听。”杏子附耳过去,主仆两个如此这般,一番筹谋放下不提。
且说这石牧璋,因和姜莓屿重归于好,俩人恨不得蜜裏调油,少不得又是一番抵死缠绵,竟把杨姨娘完全抛诸脑后,只每日去看一眼便走。
不曾想杨姨娘竟也毫不介意,不但不因此抱怨,反而时时劝他多说大娘子身体不好,让他多多的去陪大娘子。如此温柔相送,还言语裏处处关心姜莓屿,让石牧璋反对她多了几分关註。
转眼到了九月下旬,这日石牧璋刚刚和姜莓屿用过早膳,就见秋半进来道:“老爷,石头在外头呢,想是有事要回。”
“叫他去书房等我吧。”
刚到摘星阁门口,就见代放归已经在主屋安稳坐着喝茶了。看他从后院走过来,笑道:“牧兄,前番我听说你近日和小嫂子如胶似漆,本还不信,来你屋裏一看,这清锅冷竈的,果然是连屋子都不回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