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牧璋看着那马车消失在视野裏,忽然一种窒息的感觉袭来。他捂着胸口缓了一会,才缓缓的向回走。她那萧索落寞的单薄身影,好像带着某种决绝。
他想起她含泪的眼眸,下定决心,不管找不找得到卜郎中,他今天都要去仰月阁跟她和好,再也不要这样彼此折磨了。
姜莓屿一行的马车顺利进城,她就开始掀开车窗找逃走的时机。她一路看着熟悉的街景,想起上次石牧璋带她血拼的场景,眼泪慢慢的漾上来。她努力的闭闭眼,把眼泪逼回去,专註的寻找时机。
石壮不知道她们的目的地是哪裏,只好带她们在城裏一圈一圈的绕。布庄不去,首饰铺也不去,胭脂水粉铺也没有让停车。只让他们慢慢走,说想看看街景散散心。
这个把月他从主子爷那憔悴的脸上和阴晴不定的情绪裏,已经看出他和大娘子之间的暗潮汹涌,越发的不敢置喙,怕哪句话没说好,得罪了心情不好的主子奶奶,只好缩缩头,继续往前走。
走到第三圈的时候,姜莓屿确定了目标。这是一间颇为华丽的酒楼。她戴上帷帽,才吩咐石壮停车,道:“石壮,我饿了,就在这裏略吃点东西,一会直接回府吧。你先在门口候着。”
石壮忙应了,勒停马车,殷勤的扶她下车。目送她们三人进了酒楼,他就让车把势把马车停在旁边,自己靠在门口不远的地方,紧盯着门口的人来人往。
姜莓屿带着二人走进了酒楼,正是午膳时间,大堂裏颇为忙碌,小二看到进来三个女子,为首的更是衣着华贵,戴着帷帽,忙迎上来伺候。她若无其事的要了一间雅间,店小二就带她们往二楼而去。
到了雅间坐好,待小二上好菜,姜莓屿才淡淡的说:“多谢小二哥,你自去忙吧,我这裏有人伺候。”说完,给了他一串铜钱打赏。小二一看得了赏钱,更是高兴,道:“得勒,贵人既喜欢清凈,我定不让人上来打扰,贵人好生自便。”说完就躬身关门下楼去了。
看到门关上,三人互相对视一眼,开始帮姜莓屿拆卸头上的钗镮等物,又把头发草草挽了个发髻。斗篷解开,裏面是褐色的粗布衣服,这样看来除了脸色格外白嫩以外,竟变成一个寻常妇人。
姜莓屿道:“我已经看好了,这家酒楼有个后门,但是咱们三个一起出去太惹眼了,要分头行动。我先出去,在后门对面的梁家车马铺赁买马车,你们二人再伺机出来,在那家汇合。”
秋半担忧的说:“小姐自己可能行?”
“放心。”姜莓屿拍了拍她的手背,站起来打开门,四处张望一番,闪身出去。
一路下楼都很顺利,出了大堂的后门,便是酒楼的院子。院子裏有几个粗使的妇人凑在一起,边聊天,边在拾掇蔬菜等物,看到她出来都停下来看着她。
“你是何人啊?”一个妇人问。
“我家大娘子在楼上雅间看到后头有个糕点铺,忽然起了兴致,就命我下去买点尝尝。几位大姐忙着,我去去就来。”姜莓屿粗着嗓子道。
几个妇人看她的仆妇打扮,倒也不疑有他,回过头去继续聊起天来。姜莓屿舒了一口气,但是又不敢加快脚步,仍慢慢的从后门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