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莓屿让秋半把自己的积蓄都取来,加上桌上的银票,一起推给杜如禹道:“如禹,我知道给你银两,你肯定会生气。但是这是我自己要做的事业,请给我一个实现自己的机会吧。这些一共是一千五百两,你拿去买院子,雇厨娘,还有现在这个院子的典资,或许不够,日后再还罢。”
杜如禹一听,大笑道:“俞儿如今也自己做生意了,怎么连行情都不通?买院子雇厨娘,如何需要这些银两?只六百两已是足够了。”
说完看姜莓屿不信,只好摇摇头说:“你若不信,我办好此事便把契书都带来与你看。”
姜莓屿也不由得笑了,两人又商讨了后续细节,已是到了午膳时节。姜莓屿道:“既你来了,我今日做个东道主,请你去樊楼吃些好的。”
杜如禹说:“那却之不恭,我便沾沾光了。”说罢两人就收拾出门,带了秋半和苍术等人,乘了马车往樊楼而去。
樊楼的掌柜一看是姜莓屿来了,少不得是一番殷勤伺候,捧得如同财神一般,更是让杜如禹刮目相看。待菜都齐备了,二人才覆又坐下,安静的聊了起来。
“俞儿,你对石府那裏,以后怎么打算的?”杜如禹犹豫良久,终于问出了自己的问题。
姜莓屿收起笑容,嘆了一口气,落寞的说:“若说打算,我其实没有什么长远的打算,不过如今我既然出来了,便不想再回去了。”
“你孤身一个弱女子,总不能这样一直过下去。。。”他欲言又止。
姜莓屿明白他的心意,他是好人,但是不应该在自己身上再耽误时间了。于是她笑了笑,伸出手腕来,说:“如禹,我最近身体不适,你正好在此,帮我诊脉如何?”
杜如禹一听,立马正了神色,伸手搭脉。一搭之下,他更是登时楞住,惊诧的看向姜莓屿。姜莓屿微笑点头,说:“如何?”
“俞儿,你竟。。。你自己也知道了?”杜如禹结结巴巴的说。
“我知道,我出来之前就知道了。”开玩笑,我可是新时代女性好不好。
“那你还这样劳累奔波?!”杜如禹露出担忧责备的表情。
“那你看了,胎象还好么?”
“。。。这倒是没有大碍。目前看来胎象很好,你身体也颇健康。不管怎么说,以后你还是要好生养着,可不许再这般劳累了。”杜如禹无奈道。
姜莓屿笑着说:“如禹,你放心。我想要这个孩子,所以一定不会让他出意外的。”
“这事他可知道?孩子出生以后要有名份,否则怎么抬得起头?”
“我现在想不了那么多,且走一步看一步吧。后半生即便我们母子相依为命,我也甘之如饴。如禹,我一直把你当作自己的亲哥哥,才没有隐瞒你,你可明白我的意思?”姜莓屿意味深长的看向他。
杜如禹呆了半晌,才点点头说:“我懂的,俞儿。我会把你当作妹妹一样,全力惜护。如今就等我这小外甥出生,叫我舅舅了。”说着两人都笑起来,内心一片阔朗。
接下来的几天,杜如禹到处奔走,果然把糕点的生产作坊和各样物事都齐备了。姜莓屿又和他一起精心挑选了几位可靠利落的厨娘,见诸事齐备,都上了轨道,杜如禹才放心的返回梅州,去跟江父汇报她的近况。
姜莓屿又制作了几种新品,也供给了樊楼。有其他的酒楼也慕名而来,她又为他们量身定做了糕点。一时之间,京城饕客都以买到梅记糕点为风尚,一时竟让她们的小作坊顾客盈门。
随着天气渐冷,转眼已到了年底。姜莓屿的肚子如同吹气一般鼓了起来。但是由于她一直忙碌,倒也不显笨重,仍十分灵巧。年底正是糕点的旺季,她每日在作坊和家裏往返,倒是过得十分充实,暂时忘却了烦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