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一声门响,就看一个小小的身影冲出来,背后跟着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全神贯註的盯着奶娃娃,竟没有註意到他正站在前面。后面跟着的两个女子也带着笑意跟着他,可随即抬头看见他,笑容瞬间凝固了。
不待她们开口,江父和乐儿也发现了他。顿时也楞在当场。一时间大家都静静站着,仿佛时间凝固了一般,没有人说话。
乐儿好像不适应这突如其来的寂静,回头看看外祖父,又看看石牧璋,忽然格格的笑着扑了过来,嘴裏说着:“抱抱,抱抱!”
石牧璋心头一酸,险些落下泪来,躬身把那小小的身躯抱起来,温柔的朝他一笑。
江父嘆一口气,说:“你果然还是找来了。”
石牧璋声音颤抖,说:“乐儿他是。。。”
江父没有说话,此事院子裏又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说:“爹爹,你别由着乐儿胡闹,快回来,吃过午饭再出去逛吧!”
是姜莓屿的声音,他听到这声音,一时疑心是在梦裏,又知道是现实,心臟抽着疼。
大家都是一片沈寂,姜莓屿觉得奇怪,就走过来打开门,向外看去。
门外,石牧璋抱着乐儿,深深的看向她。她变了,变得丰润了,带着少妇的柔美温柔,透出一股独特的吸引人的魅力。脸上带着他不曾见过的浅浅的笑,但是那双眼睛依然如星子一般闪烁。她还是他的俞儿。他不由自主向前走一步,叫了一声:“俞儿!”
听到那仿佛灵魂深处发出的声音,姜莓屿也楞在当场,笑容在她脸上凝固,她望着眼前的男人,心臟不由自主的抽痛起来。他憔悴了些,消瘦了些,带着郁郁寡欢的气质。此刻他抱着乐儿,两张相似的脸庞望向自己,竟让她一时有些恍惚。
她没等他开口,竟直接转身关上了门,靠在门上微微发抖着。她也不知道自己在逃避什么,也许逃了三年,逃避已经成了习惯?
石牧璋看到她关门,心中一痛,向前跨了一步,脱口而出:“俞儿!”
江父率先打破这尴尬的局面,伸手去抱乐儿,说:“乐儿,走,外祖父带你去买糖人。”
乐儿竟抵御住了糖人的诱惑,摇摇头说:“我不要!”
后面跟着的秋半也反应过来,笑着跟乐儿说:“哥儿,你若再不去,卖糖人的就走了。”
乐儿才依依不舍的放开石牧璋的脖子,让江父抱着。江父路过石牧璋身边,说:“进去吧,站在外面,成何体统!”
为了给他们空间,秋半回头走到门口,说:“小姐,我跟着一起去照顾哥儿。”半晌,听见裏面穿出姜莓屿低低的一声:“嗯。”
秋半犹豫了一下,又说:“小姐。。。给他开门吧。”说完就回头朝等在前面的孟怀月走去。
石牧璋久久的站在门前,久到让姜莓屿以为他走了。正想打开门看看,忽然听到他压抑的声音,说:“俞儿,乐儿他。。。”
她忽然自嘲的笑了。他原来不是为自己来的。但是乐儿,他也别想带走。
她转身开门,勇敢的迎上他的目光,强忍着心裏的悸动,说:“他与你无关,是我跟别人生的。”
他忽然上前一步,紧紧的抱住她。熟悉的感觉又回来了,熟悉的让他心痛。这种感觉他魂牵梦萦了两年,甚至曾以为永远找不到她了。
姜莓屿挣扎了一下,他却抱得愈发紧了,仿佛要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裏。
“俞儿,你不适合说谎。”他在她耳边低低的说。
姜莓屿闷在他怀抱裏,一时眼泪也止不住的流下来。她忽然想起这是在门外,万一有人路过看到。。。
她又开始挣扎,低低的说:“你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