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莓屿在沈睡中依稀听到水声。她费力的想睁开眼,竟是徒劳,眼皮竟如千斤沈重。她静静的躺着,听着水声,半晌想不起自己在何处,为何来此?
随着回忆的片段慢慢的衔接上,她想起自己是穿越了,来到了这个不知道何时的朝代。她想起了仰月院,想起了石牧璋,想起了乐儿。。。她忽然一激灵,挣扎着睁开眼。
眼前是一张放大的人脸,是个中年妇人,看穿着打扮是个仆妇。她并不认得,一惊之下,她开口问:“你是谁?这是哪裏?我乐儿呢?”
仆妇一看她醒了,忙笑道:“娘子可算醒了,方才便看你睡不安稳。娘子别急,哥儿已醒了,如今和老爷在一处呢。”
“老爷?哪个老爷?快去带我看看乐儿!”姜莓屿抓着她的手急急的道。想是石牧璋来了,她要去问个清楚。
正在此时,她听到一个男声道:“俞儿,你醒了?乐儿,快去看看娘亲。”这声音如此熟悉,竟是江父!
不是石牧璋,她有些失望,一瞬间又打起精神,扎挣着坐起来,喊着:“爹爹,快些进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江父带着乐儿躬身进来,她才发现这是一间狭□□仄的房间,正轻轻摇晃着,原来是艘客船!
乐儿看到娘亲,高兴得扑了上来,说:“娘亲懒虫,叫不醒!”
她眼含泪花,使劲抱着乐儿,上下打量了好几遍,看他安然无恙才放心,哽咽着问:“爹爹,你怎会在此?这是哪裏?”
江父朝仆妇挥挥手,仆妇便带着乐儿退出去,到外面玩耍去了。他这才坐下,嘆一口气说:“此番惊险,多亏了牧璋周全。”
“到底怎么回事?”
“那日牧璋听说了王爷要纳你进王府的事,便来找我商议对策。我们想了许多方案,皆不稳妥。谁料山穷水覆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江父说着,略略停顿,又娓娓道来。
原来石牧璋在京中有不少朋友,正巧有一个叫张尹的,素日是个浪荡性子,那日在花楼饮酒时,碰上一个叫刘四儿的流氓混混。此人滥赌,且眠花宿柳,素日都不做正经事,结果那日竟拿了大把的银两来挥霍。那老鸨便调笑道:“刘四儿你这破落户竟也有发达的一日?又是从哪弄来这些银子钱?”
那刘四儿醉醺醺的道:“你莫要狗眼看人低,爷此番得了个大差事,待我做成此事后,必把你院裏最红的姑娘全包了!”
老鸨听了,不屑道:“你这些年如此这般说了多少次了,却也没见你拿出钱来。如今一下子拿出这些钱,怕不是要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刘四儿嘿嘿一笑,道:“富贵险中求,妈妈竟不知道这个道理?”
便有和他相熟的瓢客凑上来笑道:“四哥,在哪裏得了这巧宗,也提携提携兄弟?”
刘四儿从鼻孔裏哼出一声,低低道:“五裏亭上王府的事,你也敢打听?”
别人没有上心,倒是这张尹把此事放在心上,知道石牧璋在暗中查问王府相关之事,忙命人偷偷告诉了石牧璋。石牧璋得信,哪裏肯放过任何一个蛛丝马迹,忙命人跟踪了这刘四几日,发现他竟买了不少火油硝石等物,又去梅宅外面转悠了两天,便知道这裏面有大阴谋。于是便操动京城的关系网,顺水推舟布了一个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