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六这日一早,姜莓屿就被婆子唤醒,开始梳妆打扮了。她带着疲惫且朦胧的睡意,迷迷糊糊的坐着,心裏却在抱怨着那个吃干抹凈溜掉的男人。
难道分别了这两年多,他没有女人么?竟那样。。。那样不知克制,说好了婚前不能见面的呢?三天竟有两天在床上折腾她。要不是他需要回去准备接亲事宜,才依依不舍的走了,否则怕是现在还在她床上呢。
想到这,她不由得双颊绯红,更添了几分新娘子的娇艷。她想得过于投入,竟没有註意给她梳头的已经换了人。待她抬头看向镜子裏,不由得惊得站了起来。
赫然是李妈妈正带着满足且喜悦的笑容,站在她身后给她梳头。
“妈妈!”姜莓屿直接投进她的怀抱,哭了起来。
“我的傻姐儿,今儿是大喜,万万不能哭。如今咱们娘儿们又在一处了,可不是该高兴?”李妈妈笑着,却流下泪来。
“是该高兴,是该高兴。秋半呢?”姜莓屿向后望去。
“秋半还在京裏,如今她肚子大了不方便,孟掌柜时时陪着,你且放心。”
姜莓屿含泪笑了,说:“我竟糊涂了,是了,等她平安生产再见不迟。看到你们都平安,我也就放心了。”
主仆俩,不,母女俩正絮絮叨叨的说着别后的事,便见喜婆进来催道:“娘子快些吧,迎亲的轿子眼看就到门口了!”
二人才如梦方醒,急急的打扮了,披上盖头就出门。
由于他们这次成亲要避人耳目,因此姜莓屿便改姓“姜”,从如今住的这小院出嫁。她自然非常高兴,可以改回自己的名字,仿佛也是找回了自己的人生一般。
因王爷知道石牧璋和梅娘子的关系,不但他知道,京裏许多人都知道。因此石牧璋只以陈家少爷的身份下聘迎亲,要把新娘接到徽州。只如今眼看要年下了,来回奔波多有不便,便“借”了素来有交情的孙府安置。
这样一来一往,姜莓屿竟是从这栖身的小院,嫁到了自己长大的闺房。
婚礼热热闹闹办了一日,全城人都津津乐道那陈家的豪阔,竟花那许多聘礼来迎娶一个不知名的小丫头。惹得未嫁的女子们纷纷羡慕不已,只盼自己也能得这么一个富贵夫家。
孙家更是摆开了流水席,热闹非凡。姜莓屿坐在自己的闺房裏,从盖头下面看着洒满喜床的花生桂圆,不由得想起第一次的那夜,也是在这张床上。。。她不由得好笑,又一阵感动。这一切仿佛宿命的安排。
宾客闹到很晚方慢慢散了,石牧璋被石头和石福架着抬回了洞房。姜莓屿看他一身酒气,笑着摇摇头,让李妈妈和丫鬟们打了水来就自去歇息,自己亲自给他洗簌收拾。
谁知待房内人走尽了,她去绞了巾子来给他擦脸,一转身只见他一双黑眸正紧盯着她,眼中一片清明,哪有半点酒醉之像?
看着他炙热的眼神,她不由得红了脸,说:“你没醉?”
他嘶哑着嗓子说:“我装醉,他们才放过我。若是真的醉了,今日洞房岂不可惜?”
这个色魔,她心裏暗暗吐槽,嘴上说出来的却是含羞带怯的一句:“可惜什么,又不是没有过。。。”
说完脸更红,恨不得打自己两个嘴巴。
石牧璋深情的凝视着她,说:“可惜没有看到你穿着大红喜服,嫁给我的样子。如今看你一眼,我心裏总算稳妥了。俞儿,我的俞儿。。。”
说着,就把她往床上一拉。她忙撑住自己不倒到他身上,说:“你。。。你放开,还没有喝。。。合卺酒。。。”
为什么都是她在主动啊?!
石牧璋一下子想起来,连忙坐起来说:“是了,是了,是为夫的错,这可万万耽误不得。”
说完忙倒了酒,与她吃了。刚一吃完,就把酒杯一扔,说:“娘子,春宵一刻值千金,我们安置吧?”
姜莓屿更是红透了脸,半推半就的被他拉上了床。于是,红帐低垂,红烛摇曳,床板嘎吱嘎吱直响到后半夜。。。
元宵节后,石牧璋便带着姜莓屿和乐儿返回绫州石府去,江父自然是万般无奈不舍,但是也没有办法,嫁出去的女儿,便是人家的人了,只好唉声嘆气的送他们远去。
姜莓屿时隔两年多,又回到仰月院,吃惊的发现仰月院大不一样了,多了许多东西,不再空空荡荡的了。
“这些东西都是哪来的?”她嫌弃的看着书房裏多出来的如山的账本问。
“全都是我的东西,我已经搬过来住了。”石牧璋得意洋洋的宣布。
“你不是有摘星阁住着么,那多宽敞,你挤到我这裏,乐儿住哪?”
“乐儿住摘星阁去,以后那就是他的院子了。我就和你住这裏,以后日日在一起。我的任务实在艰巨,不得不提上日程。”石牧璋贴着她,在她身上嗅来嗅去,低低笑道。
“乐儿还那么小。。。”姜莓屿抗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