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婶婶一家的院子离孙府竟也不远。当年孙太医归隐,为了清静,就在城东买了这处宅子。出门乘马车约莫走了一盏茶功夫就到了孟家。
姜莓屿看着不大,但是依然干凈整洁的小院,心裏更是为杜如禹悲天悯人的善良感动。她和秋半进去的时候,孟婶婶和孟怀月母女正在裏间临窗的榻上刺绣做活。孟婶婶虽然病弱,但是精神头好了很多,看到她们主仆进来,激动得热泪盈眶。
姜莓屿连忙快走两步,扶住她安置在榻上,孟怀月笑嘻嘻的见礼以后,去给她们倒茶去了。
“江小姐,上次的事我们都听说了,不想因为我老婆这副身子,竟连累了你的清静名声。。。”孟婶婶愧疚道。
“婶婶,我今日来就是怕你如此想。此事本跟你无关,况且我不看重这些,如禹也是不介意的,你放宽心养病便是。”姜莓屿安慰道。
“唉,杜大夫也是这么说,可是我心不定啊。我原以为你们是。。。不想你已有夫家。早知如此,我断断不会。。。”
“清者自清,我不在意流言,想来我夫君亦是。婶婶不必过于忧心了,于养病不利。”姜莓屿自信道,说完又诧异,自己竟这么顺口就称了他为夫君?想到这又不由得面上一红。
“哪有男人不在意妻子名节的,若你的夫家当真信你,那也是极难得的了。”孟婶婶略有宽慰,度她提起夫君二字时颇有情意,又不由得嘆一口气。这几日她冷眼看着,杜大夫对江小姐倒是用情极深,可是奈何她已经嫁为人妇了。
孟怀月进来,四人又闲话了一回家常,正待到了午饭时节,忽然听见院门一响,姜莓屿从窗口向外望去,正好看见杜如禹走了进来。
几日不见,杜如禹仍是那番翩翩公子的恬淡模样,一进来便看到她坐在窗前,顿时楞住。
孟怀月见他们来了,脸红着称去备午饭,避了出去。秋半也说要帮忙,跟着出去了。
“如禹,这几日你做了不少好事,竟也不带我?”姜莓屿隔着窗子朝外笑道。
杜如禹看她落落大方,反倒自己拘泥起来,面上作烧,三步两步进了主屋。
孟婶婶一看他来了,连忙说:“又烦杜大夫跑一趟,青儿,你去厢房收拾一下,等诊完脉便请杜大夫和江小姐去厢房休息吃茶,我把这厢乱糟糟的活计收拾一下再过去。”
孟青知道这是母亲给二人单独说话的空间,忙连声应了便去。
杜如禹跟二人寒暄过以后,就坐下来为孟婶婶诊脉,姜莓屿在旁边安静坐着,看他表情专註的英俊侧颜,不由得感慨,如果他不是前身江小姐的爱恋对象,倒是真的可以发展一番。如今自己虽然和江小姐是合二为一,但是心底她对那江小姐竟如最亲密的闺蜜一般,始终是下不了手哇。
这厢忙完,二人就去了厢房对坐吃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