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牧璋一行人杀气腾腾的出现在孙府门口,老张头听到动静出来开门时,看见那石牧璋面沈如锅底,风尘仆仆,却浑身散发着可怕的怒气,想到自家小姐的留言,更是理亏,差点腿一软就地跪下。
石牧璋只不理他,径直向裏行去。虽然一瘸一拐,但是因为裹挟着怒火,如同一尊杀神。老张头硬了头皮,连忙跟上来说:“姑爷,小姐不在府内。。。”
石牧璋猛的站住,冰冷的眼神扫视了他一眼。老张头像被烫了一般,说:“老。。。老爷倒是刚刚回来。。。”
他脚步一转,向江父的院子中行来。
那江父听人来报说石牧璋匆忙赶回,正往自己院子中来,顿觉不妙,忙正襟危坐,勉强摆出一副威严的样子等他过来。
石牧璋进了正屋,朝江父深施一礼,说:“岳丈大人,牧璋此来是要接俞儿回绫州,请岳丈允准。”
江父想到他会来兴师问罪,已经提前想好一堆说辞,结果他并未多问,只说要接走女儿?
“此前已经说过,你们的亲事尚未礼成,不作数。如今你要接她,必得经过三媒六聘的。”江父清了清嗓子,勉强维持着高傲的姿态说道。
“岳丈大人,前番俞儿与姓杜的出城之事,全城尽人皆知。我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俞儿此前在我石府已是做了半年多的大娘子,绫州,梅州无人不知。前几日在梅州,我们也是日日住在一处,如今这番局面,难道岳父还能把她当作未嫁女嫁给杜家不成?若岳丈真的为她的名节着想,只有许我把她接离这个是非之地,才是了局。”石牧璋冷冷的,不容置疑的说道。
江父一听,顿时哑口无言。他其实看出女儿对杜如禹无意,自己也更属意这个浑小子做女婿,本来也只是想拿捏他一下,给他个下马威而已。
如今这个局面,杜家小子已经害得女儿名声尽毁,如今由石牧璋不计前嫌来解这个局,倒是个好收尾。若真的拦着不让他接走女儿,怕以后想要臺阶下就难了。
他沈吟一番,说:“牧璋,既说到这,我也不再说别的了。你从小是我们夫妇看着长大,当日既把俞儿许配给你,就是看准了你的为人。只如今不是我不想让你接走俞儿,俞儿的脾性你也知道,她若不肯,我多说也是无用。”
石牧璋原本冷窒的胸膛忽然涌上一股感动,道:“如今只要岳丈一句话,岳丈只要许了便可。”
“你把俞儿接走也可,只答应我以后不许再苛待于她。我知道你府上已有姨娘,但不许你宠妾灭妻,若再有让她委屈的,我定不饶你,你能做到吗?”
石牧璋听言,猝然掀起衣摆跪下,郑重道:“岳丈大人在上,牧璋若有违岳丈嘱咐,天打雷劈!”
从江父的院子裏出来,已是日头西斜。他快步走进了姜莓屿的院子,正好秋半从裏头出来,迎面看到他进来,大吃一惊,仿佛见了鬼一般。
“见。。。见过。。。见过姑爷。。。”她喏喏道。
“小姐呢?”石牧璋冷冷的问。这江氏出门竟连丫鬟都不带?果然是私会无疑了。
“小姐。。。小姐。。。小姐出府了。。。”秋半都快哭了。
“好,好得很。你去把你家小姐的行李收拾了,明日便随我回绫州。”石牧璋说完就往房内走去,一边走一边说:“一会不必来伺候了,也不要让人打扰,我有话同你家小姐说。”
秋半楞在原地,却一句话也不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