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得她如此用心,石牧璋不由得也松了神色,责备道:“你也是,交代下人做就是了,如今是我石府的姨娘,便不需你动手。”
杨姨娘看他神色松动,忙上前扶住他的手臂,把丰满的胸脯贴上去,甜甜的说:“别的事妾身自然不管,只老爷的事,妾身定要处处周到才放心呢。”
杨姨娘昨日听得石牧璋夜裏到家,忙洗簌打扮了,在摘星阁中等候。由于石牧璋常年在外经商,她进门两年来,肌肤相亲也并不太多。因此越发要把握好时机,想多得些宠爱来。
想那石牧璋奔波几日,风尘仆仆一进屋,看到如此丰腴美人,罗衣半褪等候在榻,如何能不心动?少不得是一番温存旖旎。只是石牧璋自来冷静自持,即使是床笫之间也少动情,况连日奔波颇为劳累,因此并没有太多软语温存。但那杨姨娘毫不介怀,仍打迭起十二分的温柔缱绻来伺候他,其中尽心之处不由得让他感怀。
石牧璋思及昨夜情景,不由得放松了语气,朝她淡淡一笑,道:“你有心了,我这便去尝尝。”说罢揽过她的纤腰,一同向后院行去。
到了明珠苑,果然已经摆开一桌筵席,荤素皆有。杨姨娘先服侍脱去外袍,又凈了手方坐下。忙又端上梅子汤来,看他一气儿喝了半碗,才松一口气,使眼色让下人都退出去,独独留下杏子伺候在旁。
杨姨娘因看石牧璋情绪不甚好,不敢提及其他,只是殷勤布菜,直待石牧璋沈默的吃了半晌,才开口道:“这两个月我不在府裏,倒是难为你忙前忙后。前番大娘子落湖一事,你捎信来说得如此严重,究竟怎么回事?”
杨姨娘一看机会来了,岂能错过?忙放下筷子,露出泫然欲泣的神色,道:“老爷,大娘子前番在府内闲逛,不想竟失足跌进了荷花池。听郎中说,额头碰到了石头上,又兼受惊,已然是不中用了。妾身一听便慌了神,连忙给老爷带了信儿去。谁知如今老爷回来了,她竟又大好了,这各种情由,妾身实在不知啊。”
“你在这石府主事,竟没有亲眼看看?”石牧璋不悦道。
杨姨娘酝酿已久的眼泪果然纷纷滚落,道:“老爷,大娘子是高门大户出来的主子娘子,妾身只是她的奴婢而已。大娘子嫌弃妾身卑贱,不许妾身踏入仰月院,妾身着实。。。着实。。。”
石牧璋听及此,面沈似水,啪的放下筷子,问:“她竟如此磋磨你?你是我石府正经的姨娘,如何就成了她的奴婢?”
杨姨娘低着头,呜呜咽咽说不出话来。杏子忙道:“老爷息怒,实在是我们主子人微言轻,大娘子一向不把主子放在眼裏,今日竟连大娘子身边的丫鬟都牙尖嘴利起来,狠狠的当众奚落了我们主子一番。。。”
杨姨娘佯装去阻止她,斥责道:“这裏哪有你说话的地儿,大娘子岂是你可以议论的,还不快给我出去!”
杏子委屈的瘪瘪嘴,躬身退下了。
杨姨娘忙回头说:“老爷也不必生气,想来是大娘子长久不见老爷,思念的紧,便想了这个法子来,引老爷回来相见。不想我竟是个实心实性的,一时竟当了真,惹老爷焦心奔波。如今老爷已经回来了,即便耽误了一些生意上的事,想来也不甚打紧。请老爷念在大娘子对您一片情深,还是从轻发落了吧!”
石牧璋已然黑了脸,半晌才说:“我素来最不喜后院有纷争不平。她来之前,你管家甚好,两年来平静无波,不曾给我添过烦忧。如今竟出了这样的事,我少不得要好好管一管。”
杨姨娘也假意说:“妾身知道自己的身份,不敢奢望太多,只竭尽全力让老爷无后顾之忧罢了。大娘子作为正室娘子,此番实在不该如此鲁莽,当为老爷着想才是。老爷当真要惩戒她也好,只别太重了,她素来身子不好。。。”
石牧璋听及此,看她那温柔恭顺的模样,不由得心软起来,伸出手,轻轻的拍了拍她的手,说:“你自然是懂事的,这是你的好处。”
杨姨娘羞怯一笑,轻轻的靠向他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