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牧璋生气的点却不是祭臺。之前孙老爷去世时,他没有亲去祭拜,只是派了人送去奠仪,周全了礼数,也默许了江氏在府裏摆祭臺祭拜外祖。这五七再摆祭臺,也算有始有终,算不得大事。
他只是气这江氏不安于室,丝毫不把自己放在眼裏,这已经姓石的后宅妇人要回家奔丧这等大事,竟不与他商量?甚至不知会他一声,自作主张就要走?是不是想趁机逃脱石府,甚至与梅州等待的某人私奔?!
他即刻就想拔腿去仰月阁质问姜莓屿,可是看着杨氏在面前抽抽嗒嗒的哭着,也只好先歇了怒火,温声安抚道:“你也先别委屈了。大娘子要回梅州的事,我还要再与她斟酌。至于祭臺,即便要摆也无妨,大娘子的外祖即是我石府的长辈,祭奠一番有始有终也是应当的,算不得什么。”
杨姨娘一听连石牧璋都如此说,一时竟呆住,忘记了哭声。他竟不在意?
隐隐约约的,她感觉好像有什么地方变了。。。自从那贱人摔坏了脑子以后,这老爷的脑子也跟着坏了?
夏凉如水,临水而建的建筑更是清凉。姜莓屿晚上沐洗过后,仅穿着抹胸和亵裤,光着脚丫子坐在二楼的凉臺上,执一把团扇纳凉。今日正是十五,月色醉人,正是赏月的好时机。
其实今日跟那杨氏说,要回梅州祭拜外祖,是她
想借杨氏之口,试探一下这石庄主的态度,好知道下一步如何落棋。
按理说上午那杨氏在自己这裏受挫,应该当即就去石牧璋那裏告状了,为何到现在都晚上了,那石庄主还是没有来兴师问罪呢?想来他已经想开了,默许自己回梅州祭拜了。那么这次回去,最好是把全部身家带上,回去以后就不再来了,静待一张合离书即可。
这样一想,姜莓屿开心起来,她马上就要脱离这个牢笼,从穿越来这么久,连这个山庄的大门还没有出过呢,她想到马上就要广阔天地,任我遨游了,高兴的恨不得起来跳舞。
她兴冲冲的站起来,走到楼梯口,朝下面喊道:“秋半,这两天就把咱们的行装打点起来吧,最快初一咱们就可以出发了!”
不料楼梯口黑暗中人影一闪,上来一个高大的身影。黑暗中一双眸子尤其明亮,锐利的盯视着她,把她吓得一声惊呼。连连倒退,一个没站稳,一屁股跌在地上。
她吓得手脚并用连连倒退,借着凉臺上微弱的月光,才认出来人是那石牧璋,没来由的松了一口气,慢慢的爬起来,揉着屁股,口气不善的问:“你怎么来了?”
这石牧璋也被她惊叫声吓一跳。
中午陪杨姨娘用过午膳他就想来的,可是下午有两个账房来前厅谈事,他一直忙到刚才,晚膳都没用,也没有带小石头,只自己一人径直来到仰月阁。走到门口只见院门紧闭,内裏一片寂静,二楼卧房还亮着灯烛,便知道江氏尚没有就寝。
抬手敲门,应门的是江氏陪嫁丫头叫秋半的,开门见是他,瑟缩了一下,怯生生的说:“姑爷,我们小姐已经睡下
了。。。”
“那你去把她叫起来。”石牧璋才不吃这个闭门羹,径直绕过她,向裏面走去。
秋半不知所措的跟着他往裏走,刚走到正厅坐下,等秋半上楼喊人,就听到江氏在楼上喊秋半打点行装,哪裏还坐得住,直接上楼来。
谁知一上楼还没说话,就听见江氏一声尖叫摔倒在地,他伸手去扶,连衣角都没拉到。定睛一看,这江氏哪裏成个体统,竟只穿着贴身的衣物。他习惯了夜视,这江氏圆润的肩膀在月光下熠熠闪光,莹白的肌肤光滑细腻,散发着如月色的光晕,下面露出来的一双玉足更是白皙纤细,勾魂摄魄。
作者有话要说:
女人,你已经成功引起我的註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