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扫了一遍信,再看底下,有一块墨玉的玉佩,不像女子所用,她不太懂古代的礼仪,怕不是每次写信都要给女婿点信物?所以又把玉佩草草的放回去,让秋半把锦盒收到书架上,等石牧璋回来给他。
接着把信抽出来又看了一遍,有点心疼江父,便对李妈妈说:“父亲也着实牵挂我,这两日趁石牧璋不在府裏,我回江府一趟,看看他老人家吧。看到我如今好好的,他也可以放心了。”
“能回去亲自见一下亲家老爷,自然再好不过了。多少书信也抵不上姐儿真人站在他面前来得安心。可是,我们还没有禀告姑爷就擅自出府,怕不太好吧?”李妈妈忧心忡忡的说。
“我再怎么说也是这石府的主子,出门回娘家还得看他脸色?你去叫吴伯来,我让他安排一下,明天咱就回去。”
说来也怪,近日连日晴好,一滴雨也无。这日果然又是个好天气,姜莓屿一大早便爬起来,把自己收拾得干凈清爽,不管怎么说,这也是回娘家呀。得让江大老爷看着自己在石府过的很好,他才能放心。
吴管家因知道石家和江家的恩怨,所以内心十分抗拒大娘子擅自要回江家,但是如今老爷不在府裏,他到底不敢忤逆当家主母,只好安排了马车,又贴心的齐备了礼品,让府裏小厮石壮和车夫一起赶车送她们回去。
等秋半搀扶着姜莓屿走出山庄大门时,一应礼品都已经装好在车上了。石壮憨厚的站在马车旁,看到她们出来,退到一侧躬身请她们上车。
这是穿越以来,姜莓屿第一次走出石府,回头一看牌匾,上面四个大字龙飞凤舞,写着雁归山庄。再往前看,一片幽静树林,远处是山下稀疏的山村。她深深的呼吸了几口清新的空气,感慨道原来这就是大周的天下吗?原来这就是大周的空气吗?在府裏不觉得,出来才有穿越的真实感。
等她们三个都在马车上坐定,那车夫收了马凳,扬鞭出发。本身这山不算高,山道也颇为平缓,所以马车不算颠簸,加上有软垫,姜莓屿刚开始觉得马车坐起来不算难熬,很新奇的感觉。结果走了约莫有快一个小时,马车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她觉得自己屁股都要颠开花了,忍不住掀起车帘问:“石壮,还没到吗?”
“大娘子莫急,走过这一段路就进城了。”石壮连忙回答。
“听说石府的产业都在城裏,你们庄主平素就每天这样来往?”姜莓屿问,这古人通勤也太艰难了吧!来回马车上颠簸几个小时?
“回大娘子的话,老爷他很少住在绫州。咱们石家的产业大部分都在徽州。当时老爷落魄,是徽州的陈老太爷施以援手,认作干儿子。咱们老爷也聪明上进,帮陈老太爷打理得井井有条。后来陈老太爷过世,但是陈府还有个老太太在世,老爷就一直住在陈府,尽儿子的孝道。”
石壮是个老实人,不知道拐弯抹角,姜莓屿这也是第一次听说石牧璋的过去,不由得勾起了兴趣。
毕竟,一个流放回来的十四岁男孩,怎么在一无所有的情况下,拥有今日的资本呢?她好奇已久,也许可以学习借鉴一下,子曰,三人行必有我师么。
“那他既在陈府住着,怎么又回绫州置了这雁归山庄?”
“老爷是绫州人,祖宅虽没了,可当初老爷的父母都葬在绫州郊外,雁归山庄不远的山上。老爷到了年纪要娶妻生子,一直住在陈府也不大像话,就置办了这产业,又接了杨姨娘进门,也算成家立业了。”
石壮说着,又嘆一口气说:“大娘子别生气,这绫州也算老爷的伤心地,所以多有不愿意回来的。两年来,回来住的次数竟两只手就能数过来了。”
姜莓屿听到这些,默默的又坐回了马车裏。原来,这雁归山庄竟是个守墓的所在?怪不得半年来把江家小姐丢在这裏不闻不问。想来也算娶了正妻,给父母一个交代?
想想这江家小姐,原本就是父母相看好定下的,又安静得如同一汪死水,乖乖的待在这活坟墓裏不出去,可不就是最佳人选么?也怪不得他不肯合离,离了以后,还去哪裏找这么合适的守墓人呢?
这么一想,她顿时心灰意冷。这几日的相处,让她本来已经有些动摇了,想着这样过下去躺平也不错。可是如今想想,他并不当这裏是家,自己又算什么身份呢?难道她的后半生就全部埋葬在这裏,日日和杨氏一样期盼着他回来么?
她还是清醒点,收拾好自己的金银细软,趁早跑路为上,这么想着,她一天都不想多待了,有点后悔今天出来没有带上那些嫁妆,趁机溜走算了。
“你们老爷这次就是回徽州陈府去了吧?”她抱着希望问,也许时间充裕,可以今天晚上回去就打包了财宝,明天再一起卷走?
“哪裏,前几天老爷听说您身子大不好,特地从徽州赶回来的,这几日看来,老爷暂时没有回去的打算呢。这次只是带着石头进城盘账,应酬交际几个场面上的朋友而已。在绫州咱们也是有不少产业的,老爷不曾一日得闲呢。”石壮说着,露出了骄傲的笑容。
“绫。。。州吗。。。”姜莓屿希望的小火苗灭了,她已经看到前方绫州的城门。绫州不行,太近了。如果她明天卷款跑了,当天就会被抓回去。。。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姜莓屿:我终于有理由出去了!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