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便是初一,果然是个利于出行的晴朗好天气。夏日的骄阳一早就挂在了天空中。石壮早早的套好了两辆车,站在门口等着,小厮们一趟一趟把姜莓屿收拾好的行李搬到车上。
对于出门旅行半个月来说,她的箱笼有点过于多了。姜莓屿想好了对策,石牧璋不懂这些,若是问起,只推说女人出门比较麻烦也就是了。经过昨晚的亲密,今天姜莓屿还在想怎么面对石牧璋,幸好石牧璋到现在没有露面,倒省了尴尬。
指挥着他们全部装好车后,石头跑了过来,躬身说:“大娘子请上前面的马车,这马车原是老爷的,宽敞舒适,昨日特地吩咐拨给您用。”说完打开车门,预备扶她上车。
姜莓屿回头张望一下,见那石牧璋仍然没有出现,松了一口气,却又十分失落。咬咬牙,上车坐好。秋半和李妈妈也提着包袱进来坐定,马车就缓缓向山下驶去。
待两辆马车都消失在前方转角处,石牧璋从藏身的大门后缓缓走出来。不是不想去送,只是怕看见她的笑脸,自己临时反悔,不放她走。想起昨晚的亲密,他一阵热气上涌,表情覆杂的看向马车消失的地方。
石牧璋的马车果然宽敞华丽,连软垫都更厚实,坐上去舒服极了。哼,有钱人到底是更会享受嘛,她心裏默默的想着,掀开车帘看着窗外。
石头此刻在自己这辆马车前面和车夫坐在一起,石壮则坐在后面的马车外面,负责看守行李。
她本不愿让二人跟着,奈何石牧璋坚持,说石壮有功夫在身,石头精明伶俐,两人都非常得用,跟着他才放心。她也不好太过坚持,怕暴露了自己的野心。
时近正午,眼看快到了当初和父亲约定的地点,她决定和石头摊牌。
“石头,你进来一下,我有话跟你说。”
“大娘子有事请吩咐。”这大夏天的,在车外出了一身的汗,如今在这小小车厢裏,怕女眷闻到汗味不喜,石头不敢多待。
“石头,此行回梅州祭拜外祖,我父亲一家也是要同行的。”姜莓屿说。
石头猛的抬起头来,说:“大娘子并未跟老爷禀明此事,想来老爷知道定会。。。”
“对,我叫你进来就是此意。老爷素来不喜我江家,但是我外祖是我父亲的岳丈,没有不去祭拜的道理。因此这事我并未让老爷知晓。”姜莓屿盯着他。
“可是。。。”石头非常为难,此行路上发生的一切大小事,即便自己不提,也自有人禀告。。。
“没什么可是,过了前面的山头就要出绫州边界了吧?我父亲就在那裏等我。到时候我们汇合一处,一起回梅州去,人多也更安全些。”姜莓屿说。
“石头,我也不为难你,你只要这几天不说,等我们平安到达梅州以后,你尽可以向你的主子回报。”
就只等鸟归山林,鱼游大海的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