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待他在门口阿弥陀佛的求神仙保佑完,便听到裏面石牧璋一声断喝:“石头,你给我滚进来!”
石头一抖,哀怨的看了一眼石福,石福连忙缩缩头,往后退了一步。他无法,只好哆哆嗦嗦的蹭进去,看见一地的狼藉,忙跪下,把头埋在臂弯裏,等着石牧璋发话。
“这信你可看过?”石牧璋开口道。并不看他,修长的手指哒哒哒的敲着桌面。
“小人万万不敢!”石头连忙撇清。早知道先看一下了,能惹得爷这么生气,烧了便是。
石牧璋依然不动声色,说:“很好。江氏在梅州,都跟什么人来往?”
一听称呼都从大娘子变成江氏,他更觉不妙,忙说:“大娘子除了初五和江大老爷去集市上逛了一日外,都在后院不曾出来,小人也不知道大娘子都做了何事。”
“这几日可有人来见过她?”石牧璋问出了最想问的一句话。
“那孙老爷在世时,救治了不少人,威望颇高,这几日来祭拜的人不少,都是江大老爷以孝子之礼在接待。若说什么人见过大娘子。。。”石头沈思了半日,像是在脑海裏过这些可疑人选,终于抬头说:“只有几个大娘子在闺中时,便随孙老爷看顾的病人,哦,对了,还有那杜大夫。”
“杜大夫?”石牧璋迅速的抓住了重点。这杜大夫已经出现两次了,他是何人?
“杜大夫是孙老太爷的关门弟子,听说颇得孙老太爷的信赖。医术也很是了得,那日大娘子晕倒,就是他第一时间接住,大娘子才不至于在众目睽睽之下扑倒在地。他把大娘子救治醒来以后,又亲力亲为,把大娘子。。。”石头讚不绝口,说到这忽然意识到哪裏不对,立马住了嘴,恨不得扇自己两巴掌。
“如何?”石牧璋依然平静的问。既是男子,如何能在她晕倒的第一时间就去扶住她,必然已经窥伺多时了,想到这,他紧紧的攥起拳头,骨节都发白了。
“把。。。把大娘子。。。背回了孙府。。。”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他一咬牙一闭眼说了出来。
想到她那玲珑的身段,贴在别的男子身上,他实在没控制住,又啪的一声拍在案上,案上已经空空如也,只震得他自己手掌发麻。
“那杜大夫说。。。医生面前无男女。。。”石头弱弱的辩解道。
“后来呢?”石牧璋咬牙切齿的问。
“后来大娘子就在府中休养,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小人实在见不得她的面,就央人找来秋半打探,秋半说杜大夫说了,需得好好休养,让我二人且先回来。小人实在两厢记挂,就让石壮在那看着,自己飞马回来了。。。”
“她既推说身体不适,不肯跟你回来,如何就能跟石壮回来?”石牧璋冷笑道。
“石壮留着也是无益。你且休息去,明日一早再去,无论如何给我把她带回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石头一脸哀怨,都快哭了,扑通一声跪下来说:“爷,不是小人托懒不去,实在在那孙府,小人根本见不到大娘子,她若执意不肯跟我回来,我如何敢。。。?”
说完抬头看看石牧璋的脸色,又斟酌着给他挽尊道:“想来大娘子如何舍得老爷,并不是不肯回来,确是身体不适。小人回来的前几天,那杜大夫还日日送药的调理,可见着实病体未愈。。。”
这话无异于火上浇油,石牧璋猛的站起身,问:“那姓杜的竟日日前去?”此时那姓杜的,俨然在他心裏已经盖上奸夫二字了。
“那杜大夫是郎中。。。”石头话音未落,石牧璋已经在一迭声的喊小厮进来,石头不敢吭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