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牧璋混沌中好像闻到一阵好闻的清香。有点像仰月院二楼露臺上那荷花清冽微苦,这味道那么熟悉,让他头脑慢慢清醒起来,对,是江氏身上的味道。他缓缓睁开眼,眼前是银红色的床帐,身上盖着天青色的绣着荷花的纱被。
他一时有点恍惚,才慢慢忆起前番发生的一切,他记得自己一行到了孙府门前,看到了孙府的白灯笼,就陷入了黑暗。如今看来,应该是孙府了。孙府哪裏?那江氏在何处?
正想着,忽然听见外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他连忙闭上眼,假装睡着。
果然听见有脚步声走来,轻且快,是女子的脚步声。有一只温暖柔软的小手轻抚在自己额头上探了探,然后就拿开了。随即女子又掀开被子,在自己胸口轻轻摸索了,又探到颈后摸索。
就在他几乎忍不住要睁开眼时,忽然感觉到被子又轻轻盖上,女子好像从床边端起了什么东西,脚步声往外走去。他偷偷睁开眼,晨光中看到那熟悉的纤细身影,正是江氏无疑。
她正端着一盆水往外走,随后听见她低低的说:“秋半,把这水倒掉吧,换一盆温水来。他出了一身汗,这样睡着不舒服,我再给他擦擦身子。”
听见这话,他猛然看向被子下的自己,竟是精光的!想到她给自己擦身时看到的情景,一时之间竟黑脸爆红,这几日以来,心裏对她积累的怨愤和猜忌顿时化作一片春水,轻轻的荡漾着,满得快要溢出来了。
他躺着细听外间的动静,过了一盏茶的功夫,又有细碎的脚步声响起,仍是姜莓屿。她并没有走向他,而是走向床对面的梳妆臺,迤逦坐下,开始梳妆。
他转过头去,发现这个角度他正好可以看到她的背影,发觉她看不到自己,就不再隐藏,一双眼睛紧紧的,贪婪的盯着她梳头的动作。对镜理晨妆,原来是这么美好的画面。晨光通过窗纸照在她的头发上,有一圈温柔的金色的光晕。她整个人仿佛在发着柔光,是他从没有见过的美。
因为石牧璋在床上,秋半就没有进内伺候,姜莓屿不太会梳发髻,就把长发随意的编了条辫子放在一侧,起身唤了秋半送水进来,给石牧璋擦身。
等到秋半放下水出去,掩上了门,她才一把掀开石牧璋的纱被,露出他□□的上半身来。拧了毛巾,一边擦,一边嘆气说:“你啊你,到底在逞什么能呢?好好的把自己搞成这样。要是因为这个死了。。。”
说到这,仿佛觉得自己说的不吉利,又忙呸呸两声,在自己嘴巴上轻轻拍了拍,说:“大吉大利,童言无忌。”
石牧璋几乎忍不住要笑出来,又听她说:“如今倒好,连累我觉也不敢睡,就伺候你这死沈死沈的。。。”说着还用手戳了戳他的胸肌。
眼看着要擦到下身了,石牧璋再也装不下去,一把抓住她的手,往自己怀裏一带,姜莓屿猝不及防,一下子扑倒在他身上,丰盈柔软的胸就直接压在他光裸的胸口上。
“这次,你们江家没有把我扔出去?”他哑着嗓子说。
姜莓屿楞住了,他是什么时候醒的?竟装得还像死人一般,想到自己刚刚的碎碎念全给他听了去,不由得尴尬又生气起来,挣扎了一下,没有挣脱,只好咬牙切齿的说:“石牧璋,你少恩将仇报,快放手!”
“不放。”他说着,更搂紧了些。把这可恶的女人抱在怀裏,竟有一种奇异的安全感和满足感,不想松开。
“你来干什么?”她低低的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