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兔很快就烤好了,孟青各撕了一个腿子给姜莓屿和杜如禹。杜如禹虽然自小是富贵公子,但是因为常年进山采药,也颇能吃苦,所以毫不客气,接过来大快朵颐。
姜莓屿自不必说,早已馋得不行,况这孟青手艺着实是好,野兔烤得外焦裏内,咸香兼备,差点把舌头吞下去。
孟青又给秋半也选了一块好肉,递给她。秋半去接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他结满老茧的粗糙大手,不由得一阵脸红,接了坐在旁边默默的吃着。
杜如禹吃罢,看他把药篓放在旁边,就走过去好奇的翻看了一下他背篓裏的药草,发现有几种并不是这山裏随处可见的,反而颇为难寻,怕是内行才能分辨,不由得吃惊道:“孟青兄弟既不是医家,如何识得这几种药草?”
“说起来,我老母亲常年卧病在床,今年春上病的严重了,幸得梅州城裏的孙老太爷好心救治,这才挺了过来。孙老太爷看我家道艰难,不但分文未取,还教我识得了这些药草。因为生在峭壁险滩,少有人识得,倒是比砍柴去卖更值钱些。”
“孙老太爷,是哪个孙老太爷?”姜莓屿一听是外祖父,连忙问道。
“还能有哪个,自然是上个月仙去的孙老太爷啊。梅州何人不识得他?可惜我家太穷,不想让他白白看诊,本想卖够了钱,再请他来医治我的老母亲,不想竟仙去了。可惜我母亲仍卧病,我也再没有机会报答他。”孟青说着,嘆一口气不再说话了。
杜如禹和姜莓屿面面相觑,心裏都颇受震动。这就是外祖父一生悬壶济世的好处,即便去了,依然有人惦念。
“竟有这等缘分!实不相瞒,我是孙老太爷的嫡传弟子,这位小姐是他老人家的嫡亲外孙女。如今我家太爷已经仙去,我便跟你去你家一趟,为你母亲诊治可好?”杜如禹感慨万份,真诚的问道。
孟青一听如此,大吃一惊,忙问:“阁下可是八珍堂的杜公子?”
“正是。”
孟青连忙下跪说:“孟青感遇恩人之后,若得阁下救治老母亲,必做牛做马回报!”说完又朝姜莓屿磕头说:“听说小姐一向跟着孙老太爷四处行医,颇有医术,今日真是我的造化!”
姜莓屿万份尴尬,说:“那个。。。我前番遇险,撞坏了头,前番之事俱已忘记了。连医术。。。如今也是一点也无,不过我杜兄妙手回春,定能救回你母亲!”
杜如禹看天色尚早,刚刚过午时,便一迭声的唤回苍术,收拾东西准备跟随孟青下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