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饭,辛夜扯了些有的没的,好像不经意地问了声,“你离开洛城时,才四岁吧?”
辛伊笑呵呵地,“是啊,我还记得当时伯伯给我讲故事,伯母也爱逗我玩。”
辛夜喝着茶,笑得很怀念,“那么小就记事了,那还记得你爸爸妈妈每次出差伯伯去照看你吗?”
看来辛夜是想问她爸妈的事情了。
“记得啊,妈妈每次都让我乖乖的”,就是要说没信息含量的话,让他自己往目的扯,这样他就着急,因为主动权在她手裏。
淡定,她最能沈住气了。
“你还记得你妈妈出事那几天,有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辛夜靠在沙发上姿态随意,但眼睛紧紧盯着辛伊,“你不要多想,就是时隔多年伯伯了解下当时的情况,毕竟事后你表现得那么让人担心。”
话说出口,连辛伊都替他尬尴。
“伯伯,是发现了什么问题么?”。
辛伊努力回想,摇了摇头,“当时,我被余笙哥从车裏拖出去,没跑两下就发生了爆炸,并没有发现有何异常。”
“当然没有什么发现”,辛夜举起杯子才发现茶已经喝完了,“只是有一点想不通,出车祸的司机当场死亡,那你妈妈是被谁救的?”
辛伊笑了笑,“伯伯,不是还有余家司机吗?”
辛夜看了她一眼,“我事后去警局看过监控录像,不是他,他的时间只够砸碎你那边的窗户。你妈妈当时身受重伤,车子撞击变形门根本打不开,所以现场一定还有人,把你妈妈救了出来。”
辛伊喝了口茶,“是吗?当时雨下的很大,我被哥哥拖着跑,什么都没有看见。伯伯你也知道我当时的情况,受了惊吓。”
她确实什么都不清楚。
在辛夜提起此事之前,在此刻之前,她甚至怀疑那个白衣人是她的臆想。
所以,不是吗?
那个穿着白色风衣的人,她隐隐约约记得有这么个人,出现过,他救了妈妈吗?
看来,得查查了。
又接着聊了些有的没的,辛伊就告辞了。
她走后,辛夜进了一间房间,墻上的大屏幕显示的正是他们刚刚谈话的场景,“怎么样,看出来问题吗?”
房间裏的人,放下手上的笔,“没有,无论从说话的语气、微表情等分析,她都没有撒谎,连仪器分析都没有任何异常提示。”
“没有看出来有任何异常”,说话的人盯着屏幕上的辛伊,面无表情,“要不就是她真的一无所知,要不就是她的记忆被人篡改过,当然,我更相信是第二种。”
屏幕上辛夜正好询问辛伊,声音传来,辛夜不得不承认当时自己真的漏洞百出,神态语气,都像极了做贼心虚。
屋内的人无视辛夜的尴尬,起身离开,“没关系,她忘记的、隐藏的,我们都会找到。”
这世间的秘密,暴露出来,靠的不仅仅是时间,还有千丝万缕的蛛丝马迹,以及事在人为。
辛伊找到余笙,将她和辛夜谈话的录音放给他听。
余笙听完,二话不说攻克了辛夜别墅的监控系统,没有任何异常,“这个摄像头正对着你坐的位置,如果没猜错,你们说话时,应该有人藏在暗中监视。”
辛伊耸了耸肩膀,无所谓,她的表现无懈可击。
又将自己记忆中一闪而过的白色身影告诉余笙,“哥哥,当初我昏迷之后,你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余笙将当初的监控录像放出来,全程没有任何不对劲,雨下的很大,画面像蒙了一层沙,而且像素不高。
余家司机撞开车窗玻璃,余笙将她拖出来,三人趴下,当时伊人在和辛伊道别。
然后余笙拉着辛伊跑开,汽车发生爆炸。
爆炸停止后,余家司机在路旁的绿化带发现伊人,将她们送往医院。
问题就出在这裏,伊人是怎么躲开爆炸的,余笙对辛伊说,“这是原版监控录像,辛夜手裏的是余家篡改后的,他手裏的录像没有司机发现你妈妈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