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是你们巴不得快点把我们两人踢出来,如今见我们和神医有了关系,就又上赶着巴结我们?”
“你们不会真把我们当成好糊弄的傻子了吧?”
苏木青脸色沈了下来,再好的假面,也架不住苏广白如此不留情面的嘲讽。
更别说苏木青此人自小受到的都是崇拜和善意,天之骄子般的人物,能一而再再而三地和苏广白周旋,已经是他最大的耐心。
两方正在僵持,就有病患进来了。
苏广白便道:“我有病人,阿存送客。”
“好。”卫存点头。他转头看向苏木青,沈声赶人:“走。”
苏木青暗自咬牙,但好歹是没失态,他强笑着和苏广白道了别:“那我改日再来见你。”
“不送。”苏广白头都没抬。
苏木青转身离开,脸色沈到要杀人,街上那些本欲再往他怀裏抛花的男男女女都被吓到了,竟都没人再敢接近。
到了卫府之后,他就将苏广白和卫存的态度,原模原样地告知了卫长流和卫怀江。
卫怀江蹙眉,怒道:“他们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卫长流沈着脸,没说话。
卫秦也在,他平日裏都住在自己府上,今日也是听说了苏木青要来,他才赶了过来。
如今听了苏木青的话,卫秦便冷笑了一声,道:“神医是要游历四海的,早晚会离开烟州,他们如今把我们得罪透了,等神医走了看他们怎么办!”
“你们不觉得不对劲吗?”苏木青忽然问道。
厅内的三人怔了下,卫秦忙问:“怎么说?”
苏木青饮了口茶,道:“先前苏广白在漓州,神医也在漓州,如今他来了烟州,神医竟也过来了,而且还光明正大地和他们合作,这不奇怪吗?总不会只是巧合罢?”
这么一说,先前被他们忽略的细节就出来了。
苏木青将他们三人的表现都看在眼裏,继续道:“而且苏广白在苏府可从未接触过什么外人,如今却有这般医术,不可能无人教导。”
还有一点他没说,先前在苏家,苏广白院裏就有许多乱七八糟的药材,还有些破旧的丹炉。
苏家小辈们曾经见到过,而苏元良他们却一直以为苏广白是傻了,自己闹着玩儿,就没多在意,反正他那些破烂都是捡来的,又不花苏府的银子。
如今想来,那时神医可能就在苏府。而且神医极有可能是收了苏广白为徒!
即便卫家的几位不知道这事儿,可单单是苏广白是神医亲传弟子的可能性,就足以让卫家人心动了。
先前他们还顾忌着面子,没主动去找苏广白求和,还千裏迢迢找来了苏木青,现在他们却变卦了。
如果苏广白真是神医的徒弟,那他们卫家定要率先和他打好关系的。
“神医能看上他什么?”卫秦有些怀疑:“我要不先找人查查看,苏广白身边有没有类似神医的人。”
卫长流颔首:“也好。若是巧合倒好,若不是巧合,那咱们很可能已经得罪了神医,必须要尽快去求和示好才是。”
卫秦领命后,便先离开了。
而他们讨论的中心,苏广白正和卫存、小憨一起看书。
小憨似乎有些心急,经常没日没夜地看书,查看各种记载,苏广白都担心它忧虑过甚。
“没事苏苏。”小憨伸了个懒腰,之后便跳到苏广白怀裏蹭了蹭。
“我就是闲着没事。”小憨瞥了眼卫存,道:“医馆的事有卫存和小欢帮你,我帮不上忙,还不如多看看书,说不准就找到治疗我们病癥的方法了呢。”
它其实也想帮苏广白的,奈何确实没什么能帮的,顶多能帮忙给岐黄药铺送个信,可这点小事就连白姨都能做。
小憨不是一般的小狼,它要强了这么多年,可不想在苏广白面前表现的太没用。
这些苏广白都知道,可正因为清楚,所以他才更心疼。
“小憨,你别这么说。”苏广白耷拉下嘴角:“你是我们所有人裏最聪明的,也是见识最多的。”
“这府裏大大小小的事,要不是有你出谋划策,我们几个根本就搞不定的。”
小憨失笑:“苏苏不用安慰我,我心臟还没那么脆弱。”
苏广白笑了,但总归还是心疼它。
为了让它轻松一点,苏广白就抱着它在院子裏瞎转,一会儿看看白姨围出来的花圃,一会儿看看后院开垦出来的小园子。
可是苏广白根本就不识五谷,还要小憨给他解释哪个是葱哪个是韭菜。
“先生!先生!”白小欢大声喊着,一边从前院跑了过来。
苏广白抱着小憨迎过去:“怎么了?”
“先生你快来!”白小欢攥住他的衣摆,拉着他往外跑:“之前街上遇见的那个老乞丐来啦!”
苏广白惊讶,跟着他往外走,路过前院的时候,卫存也从屋裏出来了。
他们一同出了门去,发现那老乞丐依旧穿着那一身破衣,手裏拿着拐杖,背后还背了个满是补丁的包袱。
他正背对着门口蹲在地上,看着柳烟坊热闹的街市。
“老先生?”苏广白惊讶地叫了一声。
那老乞丐立刻回头,目光正正好盯住了苏广白。随即他便笑开,从地上站起了身。
“小公子,又见面了。”
苏广白点头,问道:“先生找我有事吗?可是病了?”
那老乞丐的视线在他身上巡视了一圈,视线状似不经意地在他腰间的凤凰玉佩上顿了下,又不着痕迹地挪开。
“小公子,老朽确实有些不舒服,你可能帮我看一看?”
苏广白点头:“当然,先随我进医馆再说。”
作者有话要说:
今晚的更新有点晚啦,明天早点更么么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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