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西风干天寒,
一片黄沙狂卷的大漠位于芙西最西头,无边无际。
苏广白等人日夜兼程,终于在半月后,抵达大漠边际。
大漠边际有一镇,
名曰漠西镇。
漠西镇人口稀少,
却风景奇异,因此来往的游人终年不绝,
竟是养出了一个颇为富庶的小镇。
苏广白先前给王子真的信件中,
便是相约在次地相聚。
“先找个地方歇脚吧。”苏广白头上包着纱巾,
厚重的棉衫和头纱在风中翻飞。
他的声音有些闷,
大部分都被风沙吹散了。
卫存和他打扮差不多,
闻言点点头。两人下了马,
步行进了镇子。
这漠西镇中多的是客栈酒馆,
都是为来此地云游的人们准备的。
他们寻了一家看着不错的店落了脚,
辅一进门,
苏广白才觉得呼吸终于顺畅了。
一楼大堂内座无虚席,
这些人穿着各式衣袍,明显是从不同地方来的。
众人操着不同口音,
喝酒划拳,
酒过一轮后,无论先前是否相识,
也都会勾肩搭背称兄道弟。
来了这裏,就连苏广白都觉得胸中有股浩然之气。
江湖就该是这样。
“两位客官是住店还是吃酒啊?”伙计穿着一身短打,
眉眼带笑,瞧着非常精神。
苏广白道:“住店,一间上房,再备些酒菜。我们的马也帮忙照料下。”
“好嘞。”伙计朝柜臺喊了一声,
又转身笑道:“二位是在堂下吃过饭再上楼,还是差人将酒菜给您送到房间去?”
苏广白道:“先在堂内吃了罢。”
“得嘞!”伙计带着他们走到一个空座上,道:“两位请坐。”
这是一张方桌,桌上已经坐了两个汉子。
瞧着样子,是要苏广白他们和人拼桌。
伙计瞧苏广白他们不是芙西打扮,便解释道:“客官,您也看到了,小店客人很多,大多都是拼桌坐着的,二位请多担待,可否行个方便?”
“无妨。”苏广白点头,和卫存一道坐下了。
他们两人名声大,但芙西距离烟州实在有些距离,因此,苏广白和卫存也并未做什么伪装。
等他俩坐下后,伙计便离开了。
本就坐在桌上的那俩汉子眉眼间很是相像,瞧着便是兄弟两个。
他们都穿着芙西当地的衣裳,身材健硕皮肤黝黑,一看就知道即便不是修士,也是个练家子。
苏广白好脾气地冲他们笑了下。
那两汉子也不是脾气大的人,瞧苏广白长得白白凈凈,人又温和,便也笑了。
其中一位开口道:“我是王武,他是我兄长王文,我俩是亲兄弟。不知道两位小兄弟如何称呼?”
“小弟白苏,这是我道侣白卫。”苏广白介绍了一下。
“两位小兄弟看着装扮,似是烟南人?”王武问道。
苏广白点头:“是,我们听闻这芙西大漠风景奇异,便想过来长长见识。”
王文较弟弟来说更沈稳一些,说话声音也温和很多。
他道:“这传言倒是也传了许多年了,像你们二位这样过来赏玩的人确实不少。”
“只是这大漠一望无际,又有狂风黄沙,其实没甚好瞧的。”
王武也道:“这也就是唬一唬你们这些外乡人了。像我们大漠长大的人,都恨不得离这风沙越远越好。”
“倒也是,像我们也是瞧腻了烟南景致,现在瞧大漠就觉得新奇不已。”苏广白笑道。
王家两兄弟哈哈大笑,连连道正是这个理儿。
“但说到底,走远了,说不定就又回味起这一张嘴就能含一口风沙的日子了。”王文嘆道。
苏广白点头:“外乡再好,总不如家乡好。”
说罢,他问道:“两位是这漠西镇本地人?”
王武摇头:“不是,我们是芙州城人士。”
“那是大城啊!”苏广白惊讶道:“二位也是来这裏赏玩的?”
王武道:“非也,我们是来这大漠历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