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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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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苏广白其实也没报什么希望,这人不像是仇家,反而更像是雇佣的杀手,或者被人利用的炮灰。

这样的人,卫存不认识很正常。

只是,他知道了小憨会说话的事,实在有些麻烦。

他刚才想的好,但事实上,真要让他杀了这人以绝后患,他还是做不到的。

“催眠吧。”苏广白兀自点头:“编些故事告诉他,再把他扔到野外,应该就可以了!”

小憨仰头看他,爪子扒在他胸口,问道:“苏苏,什么是催眠?”

苏广白神秘地笑了下:“你看看就知道了。”

——

“这样真的行了吗?”小憨看着重新昏睡过去的修士,有些不可置信。

刚才苏广白其实没做什么,只是先餵了修士一粒丹药,之后在他半梦半醒间,苏广白点燃了一柱不知名的香。

在那修士开始梦呓的时候,苏广白便柔声在他耳边讲了个故事,如此讲了三遍,苏广白便熄灭了香,那修士也再次沈沈睡去了。

“可以了。”苏广白直起身,揉了揉腰。

卫存和小憨都对苏广白极为信任,听他说可以了,他们也不再怀疑。

苏广白让卫存将人背上,之后三人一狼便趁着夜色,从后墻翻了出去,悄无声息地将那修士扔在了城郊的一处林间。

这人不过一刻钟就能醒,他的佩剑和储物袋之类的,苏广白也都还了回去,所以不用担心会遭遇其他人或灵兽。

之后,苏广白他们又摸回了家,这一天一晚实在跌宕,他们几乎都累坏了。

小憨回到家后便昏昏欲睡,苏广白便抓紧烧了点水,给它简单擦洗了一下头和嘴,其他的就等明日再说。

小憨也实在熬不住,窝在苏广白的枕头边就睡了。

这卧房就在主屋,很大,一个屏风隔着的就是桌案和一墻空空的书架。

转过门去就是堂屋,正对着门放着主位,两侧分别置着三座两桌,虽然不大,但对苏广白他们三人来说真的足够了。

苏广白给小憨盖上了被子。苏家和卫家也还算说话算话,他要求的东西都置办好了,包括这几床上等柔软的被褥。

这床不小,足有六尺,苏广白和小憨加起来也睡不上一边,不过也不碍事。

“阿存。”苏广白叫了一声,却没听到卫存的回应。

“嗯?”他疑惑,转身出了卧房,也没看到卫存的身影:“阿存?”

一直出了主屋,他才看到一个木质的大浴桶朝他走来。也不是,是卫存抱着一个浴桶过来了!

那浴桶是从西厢房搬出来的,今日苏广白刚见到的时候,就觉得那玩意儿沈得很,没想到卫存搬它居然一点不费力的样子。

“哥哥。”卫存应了一声,抱着那浴桶直直朝苏广白走来。

苏广白连忙让开身,卫存便抱着那东西进了堂屋,又转身进了卧房,之后才将那浴桶放在了地上。

木桶放到地上,发出了沈闷的声响,苏广白这才发现,那桶裏居然放了大半桶的温水!

他目瞪口呆:“阿存,这东西不沈吗?”

“还好。”卫存认真回答,之后他指了指浴桶,道:“哥哥,洗。”

苏广白明白了,卫存这是趁着他照顾小憨的功夫,又烧了热水,还帮他把桶刷好送来了,看他衣襟上沾染的水渍就明白了。

他看着卫存晶亮的双眼,心底一片柔软。他走上前,在卫存头上揉了一把,笑道:“阿存真棒!你先洗吧,我之后洗。”

卫存却摇头:“哥哥,洗。”

“伤,要揉!”

他费力地表达着自己的意思,苏广白从他断断续续的表述中明白了,柔声问他:“阿存是想说,我腰上的伤要揉开,对吗?”

“嗯!”卫存不是表情丰富的人,但此刻,他脸上却出现了有些腼腆的笑。

苏广白笑弯了眼,像个宠溺孩子的长辈,温声道:“好,那哥哥先洗。”

在他心裏,卫存就和弟弟没区别,他也没什么好顾忌的,便背对着他褪下了衣衫,跨进了浴桶。

卫存一眼便看到了他后背上的青紫痕迹,那痕迹从苏广白的肩胛一直到腰臀处,全都有,看着触目惊心。

“哥哥。”卫存凑到他身前蹲下,他微蹙着眉,轻声道:“疼。”

苏广白想也知道自己后背是个什么样子,闻言便抬手捏了下卫存的脸:“哥哥不疼,没事。”

他惊奇地发现,卫存五官看着硬朗,实际上脸颊很软,手感还不错。

卫存却还是闷闷不乐。卫存便想办法逗他:“今天是不是累坏了?咱们好好睡一觉,睡醒了哥哥带你们去吃好吃的,好吗?”

“嗯。”卫存点头。他双手扒在浴桶边,定定地看着苏广白的脸,不知道在想什么。

苏广白好笑道:“阿存,你知道你现在像谁吗?”

卫存疑惑地歪了歪头。

苏广白笑得更开心了,道:“像小憨啊。都乖乖的。”

“小憨......”卫存重覆了一遍,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点头道:“是,小憨。”

苏广白没理解他的意思,只以为他说自己是像小憨。两人又聊了一会儿,苏广白也洗的差不多了,便起身从浴桶出来。

卫存拿着毯子把他包了起来,苏广白便只随意擦了擦,之后草草围了下半身,露出后背上大片的青紫。

他将一瓶药油递给卫存,卫存也没让他失望,居然真的有模有样地给他揉开了淤青。

看来,卫存确实依稀记得先前的事情,那就说明他的头并没有伤到不可逆转的地步,等他找到病因,也许就能让卫存恢覆了!

苏广白迷迷糊糊地想着,居然就这么睡着了。

之后卫存是如何帮他穿的干凈裏衣,又是如何收拾了一屋子狼藉,他都不知道。

只第二日一早醒来,就发现自己竟窝在卫存怀裏,而小憨也正四仰八叉地在他枕边睡得香甜。

苏广白懊恼,他昨日还想着帮卫存将东厢房中的卧房收拾出来,连新被褥都准备好了,可没想到竟无意间睡着了。

他悄悄退出卫存的怀抱,可没等他起身,卫存就睁开了眼。

“哥哥?”卫存还带着刚刚睡醒的迷茫,嗓音也有些哑沈,他看着苏广白,神色有些古怪。

他这样一个俊朗的男子,用刚睡醒的语气和人说话的时候,是很让人心动的!

可在苏广白眼裏,他这样子和小憨刚睡醒四处蹬爪爪的模样没甚差别,都一样好玩。

“天色还早,你可以再睡会儿。”苏广白坐起身,笑着捏了捏卫存的脸。

手感真好!苏广白又一次感嘆!

“苏苏,你醒了?”小憨也醒了,只是眼睛都没张。它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四只爪爪在空中蹬了蹬,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苏广白笑出声,伸手揉了揉它柔软的肚皮:“要不要再睡会儿?”

啊!手感也很好!苏广白觉得自己真是太幸福了,未来的日子也充满了希望!

“不睡了。”小憨打了个滚,才慢慢起身。

卫存也已经坐起来了,一头长发有些杂乱,但却给他添了几分慵懒。

“那就不睡了。”苏广白也伸了个懒腰,雪白的内衫随着他的动作向上提起,露出了一截细白的腰肢。

他神清气爽,正准备下床,却发现小憨和卫存都盯着他看,表情都很古怪。

“怎么了?”苏广白眨了眨眼,抬手摸脸:“我脸上怎么了吗?”

卫存立刻点头,眼神迟疑。

小憨方才的瞌睡都跑光了,它好不容易找到了自己的声音:“苏苏,你的脸,好像好了......”

“好了?”苏广白懵了下,随即听懂了它的意思。

他急忙跳下床,跑到桌边,一眼便看到镜子中的自己。

这是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他脸上的暗纹已经全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白凈无暇的皮肤。

这是他前世的样子,也是只要是个长眼睛的,便能看出有多好看的一张脸。

“真的好了!”苏广白惊喜不已。

他仔仔细细看了看,之后又转身跑回床上,和小憨和卫存道:“真的好了!小憨、阿存,我脸上的东西真的好啦!”

卫存怔怔的,他看着苏广白因为兴奋而有些飘粉的双颊,还有那双一直就很漂亮的眼睛,半晌,才轻声道:“哥哥,真好看!”

苏广白笑出声,扑过去抱住他,道:“谢谢阿存!”

之后他又退回来,将小憨举起来,和他蹭了蹭鼻子,调侃道:“怎么样?我还是长得很好看的吧!”

小憨有些不敢看他,支支吾吾道:“苏苏......一直都很好看的。”

苏广白的兴奋一直延续了好几天,只是碍于身份和安全考虑,他还是在脸上涂了粉,化出了和之前大差不差的暗纹。

即便是这样,他也开心。

而这几天时间,烟州城内逐渐传开了一些流言。

什么苏广白和卫存其实是伤风败俗,说本来卫存和苏家大小姐有婚约,但这苏广白来了之后,他们二人却一见倾心,做出了不耻之事之类的。

但大家也都不是傻子,这种传言没什么人信。

反而是苏广白和卫存其实是两家的弃子,而且他们大婚当晚还遇刺,只是那刺客却没有得逞,狼狈逃命的途中又被城郊树林裏的妖狼所伤的故事,成了口口相传的怪事。

这当然是苏广白那晚催眠刺客的话,他想的没错,修仙时代,男女情爱的故事虽也吸引人,但远比不上奇异怪谈惹人惊奇。

而且,这城郊有妖狼之事,可是切切实实影响到百姓生活的,他们当然就更关註。

因为这事儿,这段时间竟没人敢随意骚扰苏广白他们了,就连卫家,也都举了全府之力去搜寻那传闻中的赤色妖狼。

他们说着要为民除害,但苏广白却总觉得不对劲,小憨也道:“那日千芳宴,卫怀江便问你我是不是狼,现在他们又这么兴师动众抓捕妖狼,说不定,他们有什么秘密。”

苏广白也深以为然,他先前觉得四大世家和他们无关,但现在卫家这般忌惮小憨,又让他警惕了起来。

他想起之前小憨跟他说的话,四大世家要举办某种仪式,还要献祭什么东西。

此时此刻,他不禁担忧他们要献祭的是不是就是狼!

只不过,任谁也不会将小憨和妖狼联系到一起,所以,苏广白他们这段时间过得倒也清闲。

只是他们也没歇着,每日都会去街市上,又是买书,又是订制苏广白想要的那种放置药草和丹药的架子等。

短短半月,他们府裏就已经焕然一新。

该收整的也收整好了,门上的匾额也重新挂上,是城裏着名的书法先生书写的,是“安康”二字。

临着街市的两个堂屋也修整好了,右边那个做成了苏广白想象中的医馆,左边那个倒是还空着,实在没想好做什么。

丹房被他们设置在了前院的西厢房,东厢房裏堆着那些嫁妆和聘礼,如今也花出去不少。

但因为数量可观,所以他们还很富裕。

这一日,苏广白早早就起来了,梳洗干凈,又在脸上化了伪装后,他便来到了门口,此时天都才蒙蒙亮。

从这裏能一眼望到整条柳烟坊,宽阔的道路两侧均是商户,此时也有不少门户都已经开了。

沿街的早餐铺子更是已经开了有一会儿,热腾腾的包子馒头都已经摆了出来。

苏广白伸了伸腰,简单地做了一套操,正觉神清气爽,身后就传来了脚步声,是卫存。

“哥哥。”卫存怀裏抱着还没睡醒了的小憨。

苏广白见了笑出声:“你怎么把它抱出来了?”

卫存如今也和小憨一样,赖着苏广白的床。苏广白也舍不得将卫存独自赶到其他屋裏睡,便就这么凑活下来了。

好在床很大,他们又都睡得规矩,所以并无大碍。

卫存笑了下,将小憨递到了苏广白怀裏。这半个月来,卫存脸上的笑容明显多了不少,整个人也比先前更亲和了许多。

他们没再说话,并肩看着长街,同时,骄阳也从东方缓缓升起,照亮了大地。

又过了半刻钟,小憨才打着哈欠醒来,而长街一处商户也开了门。不久,那商户的伙计就架着一辆灵马车,车裏载着一块匾额,缓缓朝他们走来。

苏广白唇角的笑意更大了,他迫不及待地向前走了几步,远远朝那伙计挥手。

那伙计也朗声应和:“苏公子!您订制的匾额送来了!”

他们门上的匾额就是在这家订制的,而刚送来的这个,是苏广白为自己的医馆制作的。

“苏公子、卫公子安好。”伙计满脸堆着笑,冲苏广白他们行了个礼。

按理来说,苏广白和卫存的身份在整个烟州城都很尴尬,而且关于他们的传言五花八门。

且因为卫家刻意散播谣言,使得苏广白和卫存都成了灾星一般的人物,平常人家定是要远远绕着走的。

只是这整条柳烟坊的商户们却不这么想。就这半月,苏广白和卫存,加上他们那条灵犬,在这柳烟坊内花费的金银就足有几千两!

他们每日都会在这街上的酒楼换着样的吃,众人也知道他们家中没有仆从,这两人又都是少爷,不会自己做饭也正常。

而不仅是酒楼,包括临街的早餐铺、茶馆、灵兽用品店、书铺、成衣铺、木材铺等,几乎只要是日常能用上的东西,苏广白他们都买了个遍。

而且他们出手阔绰,令整条街的商户都恨不得将他们当财神供着。

“公子们,这匾额是挂在何处?小的帮您两位挂上?”伙计笑问。

苏广白却摇头,道:“不用了,我们自己挂就好。”

说罢,他又从袖间取了一锭碎银递给伙计,笑道:“辛苦了。”

“您客气了!”伙计脸上的笑更真诚了:“那您二位先忙,我就不打扰了,今后有什么需要的您尽管再唤我就是。”

苏广白点头应了,卫存便走上前,将那需要两人合力才能抬起的匾额,轻松拿了下来。

待伙计走后,苏广白便道:“阿存,快把它挂上去吧!咱们的医馆终于要开张啦!”

“好。”卫存点头,之后拿着匾额走到右侧的堂屋前,对着之前就定好的位置,将匾额挂上了。

匾额上盖着红色绸布,外人还不知道其中是什么字。

不少商户的老板和伙计都出门来了,他们发现苏广白和卫存正挂匾额的时候,便都三两聚在一起议论开。

“这怎么堂屋也单独挂起了个匾?”

“瞧着样子,似乎是要做生意?”

“他们二位有什么生意可做吗?”

众人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他们是要做什么。苏广白他们不了解,但就这几日观察来看,其人除了脾气好之外,似乎没什么本事。

而卫存他们就清楚了,少爷从小锦衣玉食,除了一身修为,估计是没什么其他本事的。

而他的修为也已经没了,当然这事儿也不能彻底否定,毕竟他们大婚当日可是打退了一个练气六层的修士啊!

那修士必然不是苏广白打退的,那就只能是卫存。

所以说,卫存虽已失了修为,但拳脚功夫却没丢,甚至能在不用灵力的情况下就打退一个练气六层的修士!

不过这种骇人听闻的事,放在卫存身上,好像一点都不违和。

谁让卫存这个名字,就意味着奇迹呢?

众人的议论声不大,但这街就连着苏广白他们的“安康府”,所以卫存轻而易举地就听清了。

“阿存,你等我一下。”苏广白很兴奋,他匆匆交代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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