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言无忌。
苏广白好笑道:“你小小年纪如何懂得这么多?”
白小欢挠了挠头,
不好意思地笑了:“我认得很多字,这都是我从话本上看来的。”
“话本裏的公子都很爱吃醋,他们不喜欢别人用太亲昵的称呼,唤他们的心上人。”
苏广白这回是真的笑出了声,
白姨也跟着笑,
边笑边道:“小孩子说着玩的,两位公子别介意。”
“不介意不介意。”苏广白笑着看了眼卫存,
卫存终于恢覆了常态,
想来是白小欢不叫他哥哥让他舒心了。
苏广白眨了眨眼,
忽然把小憨抱起来和自己平视了。
小憨近距离看着苏广白,
身子一僵:“啊呜?”怎么了?
“小憨不会也吃醋了吧?”苏广白眼裏浸满了笑意,
让他本就澄亮的双眼更好看了许多。
小憨眼神乱飘,
哼哼唧唧道:“啊呜啊呜!”你终于看出来了!
它仗着苏广白听不懂,
便把自己的心裏话说了。而苏广白还以为它在否认,
笑呵呵跟他蹭了蹭鼻尖:“知道我们小憨不会和小孩子一样的!”
在他眼裏,
卫存吃醋很正常,
因为他是孩子。
而小憨是个成年狼,不会和小孩子一般见识。
读懂隐藏含义的小憨:“......”
——
吃过饭后,
苏广白和卫存又带着他们母子上街买了几件换洗的衣裳,
还根据白姨的要求,买了扫屋裏的和扫外面的扫帚。
除此之外,
白姨还买了好几样工具,说是他们家院子大,
前院可以种些花草,后院可以开出园子来,可以自己种植蔬果。
苏广白他们仨之前也不是没想过,但却没人会弄,
本来打算找工匠来修,但一直没抽出空来。
他们逛了一个下午,才满载而归。
而与此同时,关于安康府救治了一对母子的事情,也在烟州城裏小范围传播开了。
众人都道,这苏广白和卫存居然难得的心地善良,完全不像是四大世家出来的。
倒也不是说世家中没有良善之人,而是这般没有架子,又如此乐于助人的,确实未曾见过。
一时间,苏广白和卫存的名声,居然在不知不觉间转好了。
而且,苏广白开了一间医馆的事,也有更多人知道了。只是大伙一直没听说他们招收什么丹修的消息,一时间众人都以为苏广白是要走倒/卖丹药的路子。
这些消息全都传到了卫家人的耳朵裏。
卫长流轻抿了口茶,听着对面的卫怀江给他说这些消息,听完后便不在意地笑了:“胡闹而已。照他们这个大手大脚的样子,那一屋子聘礼和嫁妆,想是撑不过半年。”
“可不是。”卫怀江朗声笑道:“苏广白开医馆的目的其实很好猜,不过是想多结交些丹修,想办法替卫存恢覆罢了。”
“只是卫存那灵核都已经碎了,三魂七魄都丢了半数以上,哪是能救回来的?”
“外头还传前些日子去刺杀卫存那修士,是卫存打伤的。”
卫怀江摇头笑道:“只是他们不知道苏兄先前给了苏广白多少好东西,其中光是保命的法器就好几个,那修士不过野修的练气六层,会被打退也正常。”
说到这,卫长流却蹙了下眉,道:“那条赤狼有消息了吗?”
“还没有。”卫怀江脸上的笑意也淡了:“我们拷问了那个最先传出传言的修士,他只说自己是在城郊那片树林裏见到了狼,而那狼也只是咬了他的肩头。”
“伤口我也亲自查看了,确实是狼牙印子。”
卫长流脸色有些难看。
卫怀江便安慰道:“你也不要太在意,说不准那只是只普通的野狼,那修士眼花看错了也是可能的。”
“最好如此。”卫长流沈声道:“若真是赤狼......”
接下来的话他没说,但卫怀江的眼神却暗了下来,裏头闪着明显的杀意。
——
“白姨,我和阿存出去一趟。”苏广白打了个招呼,之后便和卫存从后墻翻了出去,进了一处窄巷。
白姨正收拾他们吃完的餐盘,闻言应了一声,嘟囔道:“这天都黑了,外面多不安全......”
苏广白和卫存一人披了件斗篷,将他们的气息掩饰的干干凈凈。
趁着夜色掩护,他们二人一路朝着后山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