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广白他们说做便做,
很快就收拾好了行李。
福伯和白姨他们留在家裏,医馆暂时关了门,取而代之的是医馆门前搭建起来的粥铺,用来接济难民。
越来越多的难民涌进城裏,
许多商户都关了门不想和难民打交道,
生怕自己被传染。
而苏广白知道,这种疫病爆发快,
只要患了病,
很快就会出现癥状,
根本挺不到他们行走半个多月来到烟州。
因此,
苏广白才敢让福伯他们建起粥棚,
总归他们不差钱,
就当是做好事,
积阴德了。
苏广白包裏装上小憨,
储物袋内又装了该用的所有东西,
便和卫存轻装简行。
他们买了两匹灵马,
没有惊动任何人,直接出了城去。
而与此同时,
卫家的人也开始加大了对安康府的监视力度,
他们想趁机看看,这老管家是不是真是神医。
当然,
他们也派了人手跟着苏广白他们,以防神医突然出现。
苏广白他们仨体质不错,
一路奔波也不劳累。
这一路上,他们见到了许许多多的难民,大多萎靡,看着就像是许久未曾吃过饭喝过水的样子。
也是,
只要在丰县附近,他们就没人敢随意喝水,毕竟那疫病是靠着水源传染的。
越临近上京城,难民就越多,当然也有成群成帮的富绅人家,也都在举家南迁。
只是他们再有钱有势,也抵不住不能喝水,因此一个个都嘴唇干裂,全凭意志在往前赶。
苏广白他们一路逆着人群,直到上京城城门前才停下来。
这裏也有许多难民聚集,但却没什么人能进城。
如今能进城的,除了上京城从外赶回来的达官贵人之外,就只能是赶来治病的丹修们了。
守卫拦住苏广白和卫存,道:“两位公子是来做什么的?”
他们二人身着锦衣气度非凡,即便是戴着帘帽遮着脸,也不似寻常人,守卫不敢得罪,因此问话时很是尊敬。
苏广白和卫存都下了马。
苏广白向前走了半步,道:“我们是从烟州来的医者,奉命前来治疗干涸疫。”
他的声音不大,但还是有不少难民听见了。
他们其中便有人道:“又是个没用的丹修,又是来皇城蹭吃蹭喝的吧。”
“这都一个多月了,连个解药的影儿都没见着。”
“可不是。与其找这些丹修,还不若找那烟州城的苏大夫呢,人家可好歹是为我们老百姓治病的。”
“就是就是!这群丹修都是修士们的神医,可不是我们平头老百姓的!”
苏广白心中惊讶,忍不住回身朝那些难民看去。
这些百姓身着粗布麻衣,应当是日子本就不好过的,如今又摊上这么个事儿。
只是,苏广白没想到,自己在这些老百姓的心中,已经有这样的地位了。
守卫看了看两人的身份贴,有些惊讶于他们的身份,他忍不住打量了眼苏广白,又看了看卫存,这才道:“两位跟我来。”
苏广白和卫存跟在守卫身边,一路进了城。
上京城裏热闹非凡,做生意的,杂耍的,逛街赏玩的,竟是一点都未受到疫病影响。
这裏和一门之隔的城外,简直就像是两个世界。
守卫带着他们走过镜明大街,一路顺畅地来到了禁城外,这之后,又由城内的禁军带着他们二人一路前行。
而他们的坐骑,就由先前那守卫牵走安顿了。
禁城内威严肃穆,行走往来的士兵们腰间别着刀,看起来很不好惹。
整体上,和苏广白前世游玩过的紫禁城颇为相似,三宫六院,大差不差。
转了好多弯之后,苏广白和卫存面前才出现了一个大殿——白泽殿,也就是议事堂。
殿内正聚着许多人,苏广白远远一看便知道,几乎有二十位,全都是丹修。
带着苏广白他们来的那禁军和百级石阶下站着的一位公公说了什么,那公公便瞧了眼苏广白和卫存,这才转身,迈着小步跑上石阶。
没过多久,就听一声尖锐的高呼:“陛下有请。”
传了三道旨意之后,又来了一位公公,将他们二人引上了石阶,一路进了白泽殿。
殿裏众人分列两侧,全都看向门外,苏广白这才发现,这些人都是坐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