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广白和卫存均穿上外衣。
卫存过去开了门,
果然见那两兄弟手裏拎着酒坛和两只烤鸭。
王武朗声笑道:“我们想着和两位投缘,还想着喝上一些呢,不知方不方便?”
苏广白站在卫存身边,笑道:“当然,
两位请进。”
这两人明显是有话要和他们说,
他想起刚才席间他们没说出的历练内容,觉得他们可能是要说这个。
“坐吧。”苏广白和卫存一人一边坐在了桌边,
王文王武也坐下了。
几人开了酒坛,
又将那两只烤鸭撕开来。
苏广白主动去倒酒,
又抬手去撕鸭子,
没看出有毒粉或迷药的痕迹。
不过王家人大多都是丹修,
因此苏广白和卫存并没有先动,
还是王武没什么形象地吃起来后,
他们才动了。
“两位是有话要说吧?”苏广白笑问。
王武咬了一口鸭腿,
又喝了口酒,
才道:“确实是要和你们说事儿。”
“席间我们说起的大漠中的东西,
不是灵兽,也不是风沙,
而是其中无人能破的阵法!”
“阵法?”苏广白和卫存相视一眼,
小憨蹲坐在屏风后的床榻上,闻言也怔了下。
王武点头:“我瞧着两位合眼缘,
便想着告诉你们一声。”
“这大漠向内一百裏,你们可以随意赏玩,
只是再往裏,就进了铩羽阵的范围内了。”
王文接道:“这铩羽阵凶险非常,至今还没什么人能活着回来。”
“谁都不知道其中到底有什么,王家为了探查,
便每年都会派门生去阵内查探,能回来顶好,回不来也没办法。”
苏广白道:“所以,今年王家选中的是您二位?”
“没错。”王武又喝了碗酒:“我们知道有去无回,但也没办法。”
“只是你们不同,赏玩罢了,别不小心将命丢了去。”
苏广白沈默了下,他在想,这铩羽阵,极有可能就是凤凰族的屏障。
若是如此,那他们必然是要进去一趟的。
如今遇上王文王武,说不准正是他们的机会,若是能跟着他们一起进去,至少互相有个照应。
王子真一直没有信儿,苏广白也不敢贸然再去打扰,万一有什么情况,他的一封信也可能给王子真带来麻烦。
而且,若是王子真无事,肯定会给他们回信。
从他的信寄出到如今,已经过了半个月时间,王子真离着漠西镇不远,若是有闲情,必然早就来了此地,或是派了信来。
但他们来了这裏已经快一日,却未见什么蹊跷,这只能说明,王子真那边暂时顾不上他们。
苏广白纠结了一番,小憨自然也想到了这些。
若是之前的它,必然敢直接带着苏广白硬闯,但如今,它只是个发育不良的血狼,不能保证保护好苏广白。
既如此,那倒不如跟着这两人了。
小憨从榻上跃下,走到了苏广白身边。
王文见到它后很惊奇,视线一直黏在它身上。
王武倒是没什么反应,这倒是有些古怪。
苏广白见到小憨的时候,就知道它是什么意思了。于是,他便对两兄弟笑道:“两位,实不相瞒,我们其实也是为了进阵法而来。”
“什么?!你们不是来赏玩的吗?”王武反应有些大。
王文拍拍他的手臂,温声道:“阵法内必然相当凶险,你们是有什么原因,必须要去吗?”
苏广白点头,然后嘆了口气。
他转头看向卫存,道:“你们可能也看出来了,我道侣身上出了些问题,要想医治好他,我们就必须从大漠深处取得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王文眼眸闪动。
剎那间,小憨竟觉得那神色不似一个普通修士门生,更像是个心有沟壑的大能。
它下意识警惕起来,这一下,它忽然发现面前两人的神态很怪异,和方才在楼下时的样子有很大不同,像是放松后去掉了某些伪装。
但具体哪裏不同,小憨却又说不出来。
苏广白沈默了下,才道:“血妖蕊。”
王武蹙了下眉:“那是什么东西?”
苏广白笑道:“我也不知道,但我在某个医书上见到了记载,说是可以治疗我道侣这种病癥。”
王武转头看向王文,王文盯着苏广白看了看。
接着,他的视线又在小憨和卫存身上掠过,之后才嘆了口气,道:“原来如此。”
苏广白瞇了下眼,怎么他觉得,这人好像知道点什么?
“罢了。”王文笑了下,转头对王武道:“不必再藏着了。”
这话一出,苏广白心裏一沈,下意识就抓起了储物袋裏的匕首。
“是我。”王武嘆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