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非想了很多,
想楚离,前世的,今生的,
意气风发的,
萎靡不振的。
他在想,
如果楚离真的知道了什么,他要怎么做,
还能无动于衷吗?
肯定是不能的!
直到半夜,
陆非也没能想出个所以然来,
他在睡意席卷而来时做下决定,只要楚离不挑明,他就装鸵鸟。
人生在世总多忧,怎能尽数放心间。
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之事明日愁。
楚离也是将近凌晨才勉强有了睡意,
他带着满足入眠,冷汗淋漓的惊醒。梦中的世界,
没有拥抱,没有同居,甚至没有陆非,仿佛就是他内心恐惧的真实写照,让他不敢再轻易入睡。
楚离恍惚的在床上坐了将近五分钟,
待呼吸平覆,他忽然掀开棉被起身,
并打开房门朝着外面走去,
卧室的灯光蔓延到客厅,却是只有一小片的区域被灯光照亮。
他失力的靠在门框上,精致的脸颊在灯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苍白,
他低垂着眉眼,凝视着陆非所在的主卧室紧闭的房门,曲起手指作敲门状,良久,还是缓缓滑落。
楚离彻底没了睡意,他在陆非门前站了许久,最终还是没惊动陆非,静默的回到了卧室。在卧室枯坐了两个小时,此时天色依然黯淡,窗外的世界却在逐渐苏醒,在慢慢恢覆白日裏的忙碌和热闹。
楚离看了眼时间,距离顾明川上节目还有三个多小时,他又看了眼还很安静的隔壁,悄然起身,换了衣服打算先去外面买营养早餐。
和陆非同住了差不多两周,在陪着陆非啃了几天面包吐司,见识过陆非刚起床时的迷糊后,也知道了陆非对早餐的敷衍,不重质不重量,只要保证肚子不闹腾就行。
楚离用了半个小时买回早餐,见陆非的房间依旧平静,便上前敲门,想叫他起床吃饭。
过了几分钟,楚离才等到睡眼惺忪的陆非开门,陆非瞇着眼睛抱着门边,神思不属的打量了他十几秒,模糊开口:“你知道扰人好梦有多不厚道么?”
看着陆非顶着的一头乱发,楚离忍了又忍,勉强忍着去抚平它的冲动,说道:“醒醒神,过来吃早餐,有知味居的早餐煎蛋。”
“什么?”陆非摇着头,甩去些微朦胧睡意,说道:“你怎么还在家裏?”
顿时,楚离有点不想和陆非说话。
陆非打着呵欠,眨着酸涩的眼睛,眼睛的刺痛让他逼出几滴生理性的泪水,也让他浆糊似的脑子逐渐清明,想起了楚离之前说过的话。
知味居的早餐煎蛋?要吃!
陆非飞快朝着卫生间走去,温水浸手,淌过脸颊,整个人都清醒了,他作了简单的洗漱,用最快的速度坐在餐桌旁。
楚离早就开动了,他的那份还在保温盒中,陆非和楚离说了声‘谢谢’就享用起这份对他来说还有点早的早餐。
说句实在的,楚离搬进来后,最明显的变化就是他的早餐质量有了明显提高,倒不是楚离外出购买的,而是他出钱,叫饭店送餐,然后他起床就能吃到热乎营养的早餐。
不过,陆非并不是很註重口腹之欲的人,楚离的好心在他的回笼觉后差不多就抛弃在脑后。其实,最主要的原因,还是楚离吃了他的晚餐,他觉得可两厢相抵。
吃完了煎蛋,陆非发出心满意足的感慨,不愧是知味居的煎蛋,滋味就是好。可惜,知味居的早餐定点还不外送,不然每天都能吃到了。
感慨结束,陆非抬眼去看正慢条斯理吃早点的楚离,说道:“顾明川今天不是还要赶节目么?你现在还不出门,来得及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