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离家世显赫,
自小便要风有雨,成年后因着能力不错,也算是顺风顺水,
得心应手。然而,
陆非就像是他命裏的克星,
遇上他,他才知道何为车堵山前,
船撞桥头。
前路堵塞,
短时间裏想不到别的解决的办法,
他为之苦恼的人又在翘首以盼的看戏,楚离默默想,果然还是把陆非勾搭到手的办法最好,既能达成他的心愿,又能让陆非心甘情愿的做他手下的艺人,
共同奋斗未来,还不用在陆非忙碌时分隔两地,
一石三四鸟。
然而,理想的丰满和现实的骨干向来都是让人最无奈的,若能轻易把陆非勾搭到手,他还用暗恋十几年么?
楚离心中涩然,又忍不住自我安慰,
自古以来,世间之事,
应该难得,
不该易得。
易得之事易失去,难得之事难失去。
怀着期待又沈重的心情,楚离和陆非一起踏上了飞往洛杉矶的飞机,
参加伯特莱姆主演电影的试映会。
陆非从几天前就开始兴奋了,只要有空闲的时间就抱着电脑观看伯特莱姆主演的电影,边看还边评价还边怼黑粉。
作为伯特莱姆脑残终身会员粉,陆非对伯特莱姆各方面的评价都是绝无仅有的高,看得楚离肚子裏直冒酸水。
上了飞机,陆非还捧着几本记载着伯特莱姆最新信息的杂志打发时间,楚离见状,不自觉压低了唇线,却没有说话。
飞机平安起飞,刚开始的几个小时还飞得很平稳,但是还不到半路,天色突变,风起云涌,电闪雷鸣,飞行在天上的飞机也不受控的颤动起来,在座乘客也从无聊中惊醒,变得不安而惶恐。
空姐甜美流利的声音一遍遍在机舱中响起,安抚着躁动的乘客,说飞机很平安,请乘客们不要害怕,保持安静。
刚开始的时候,空姐的安抚还有些作用,但随着飞机震动的越发厉害,眼见着随时有失控的危险,客舱中的喧哗声也越来越大,吵闹,哭泣,害怕……除了还不懂事的小孩子,几乎每个人的脸上都衔着惊恐,每个人都竭力想要抓住周围的一切,却因为摇晃的厉害的飞机而下意识的把身体蜷缩成一团。
飞机失事,存活率几乎是零,有谁不害怕?
陆非也怕,他并不觉得他再死一次后还能受到老天的眷顾,在飞机开始颤动时,他的脑海中就呈现出许多的人事物,前世的,今生的。很多画面都是一闪而过,最终沈浮在他脑海中的是他眼最放不下的,有刘警官夫妻,也有就在他身边的楚离,还有远在巴黎的福娃。
陆非紧紧抓着座椅的边缘,手指深深陷入其中,机身摇晃得厉害,窗外的闷雷电火由远及近,不断的撕扯着昏暗的云层。机舱中的灯光明灭不定,就好似机舱中乘客正面临的前路未卜的处境。
就在此时,陆非的手上被覆上一层温热,陆非侧过头,从闪烁的灯光中看到了楚离苍白的脸,他的脸上布满了担忧和不甘,他紧抿着唇线,欲言又止。
陆非深深吸了几口气,竭力压制着心中的忐忑,反手握住楚离的手:“害怕吗?”
楚离缓缓摇头,又在片刻后反悔点头,说道:“害怕。”
陆非故作轻松的说:“我也怕,不过老天向来眷顾长得好看的人,我和你长得都还不错,应该不会短命的。”
楚离勉强勾着唇角,他用空着的手解开绑在身上的安全带,起身朝着陆非扑去,飞机不稳,楚离脚下踉跄,幸好陆非伸手把他环住,才让楚离精准的扑进他怀中,而不是跌倒在地上。
陆非揶揄道:“楚先生,你是在投怀送抱,想以身相潜么?”
楚离近乎透明的脸瞬间红透,但他没有离开陆非的身体,反而用双手环着他的脖颈,靠在他的怀中,落地生根。
良久,楚离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闷声答道:“救命之恩,以身相许。”
陆非大骇,心裏的惊愕立刻覆盖了害怕,他脑海中记忆翻涌,回想着楚离话中的意思,什么叫救命之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