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辉註意到风龙凌厉的目光,才发现自己的衬衣快被黑哥的咸猪手扒下来了。她有点难堪地从黑哥的怀裏猛地挣扎了出来。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竟有点被捉奸在床的感觉,风龙不会误会吧?可是,转念又想,他误会又怎样?反正,她和他早已没有一丝瓜葛了。她竭力稳住自己的呼吸和心跳,勇敢地……不敢和他对视。
“怎么?现在连老板都要亲自下海陪客了吗?缺钱的话,就明码标价出来卖吧,别乱立牌坊。”风龙盯着低着头的家辉,冷冷地嘲讽道。
家辉被风龙的话刺激的心有点隐隐作痛,她握紧拳头,倔强地昂着头,反击道:“我的事,恐怕不需要你们龙王社管吧。”
风龙脸色一变,扫了一眼衣裳不整、脸色因为难堪而通红的家辉,再扫了一眼一脸饥渴状的黑哥,眼角轻挑,沈吟道:“嗯,你要卖与否,的确不关龙王社的事,那我……还是不打扰你们了。”
说完,冷漠地转身带着手下离开了。
家辉的脸由红转白,心裏瞬间一寒,觉得凉飕飕的,她怎么能对他还有期待,以为他会救自己?家辉苦笑着想道。
黑哥有点不耐烦,嘴裏嘀咕嘀咕的,风龙一走,立马猴急地向家辉扑了过来。家辉哪裏料到黑哥身手这么敏捷,竟被他扑倒在沙发上。黑哥以前是打泰拳出身,身手相当不错,这一点家辉自然是不知道的。她半分钟前还想着,实在不行就飞速攻击黑哥下(体),然后冲出店外找杨义生搬救兵。这么几秒的功夫,却被黑哥钳制住了。
“嘿嘿,黑哥,这裏是大厅,不好吧……”家辉推了推黑哥,冒着冷汗笑道。
黑哥听不懂家辉的话,还以为她是在跟自己笑着调情,邪魅一笑,露出一口金色的大门牙,就要亲上去。
家辉这才后悔不该图嘴快而把翻译支开,现在简直是对牛弹琴,半点计谋也施展不开。
他们两人就像在玩拍打地鼠的游戏,黑哥嘴一凑,家辉的脸赶忙一偏。因此,黑哥怎么也没亲上他觊觎许久的粉嫩小唇,几次都落空,黑哥耐心尽失,用双手固定住了家辉的头,作势要狼吻上去。
家辉动弹不得,只好闭着眼抿着唇,一副猛兽来袭的惊惧模样。心裏却狠狠地想着,如果他真敢把臭嘴凑上来,她就咬掉他鼻子,痛死他。
“等等——我想了下,虽然不关龙王社的事,不过,你要卖的话,一点小钱,我不介意玩玩。”
这是,风龙的声音?!!!家辉惊讶地睁大了眼睛,虽说话语很难听,但他还是折返回来救她了……家辉心裏微微有点动容。他至少……没有完全地视若无睹。
风龙对自己的行为也有点诧异。理智告诉自己,家辉与自己已经无关了,这种事,明明不该管的,可是脑中只要一想到家辉被别的男人压在身下的画面,却觉得……要疯了,心裏就像被虫蚁撕咬般难受,他脚不自觉得就往回走了。
黑哥看着又返回来的风龙,一副不明觉厉的样子。不过,他也是个老江湖了,看风龙的气势,便知他不是一般人,所以并没有马上发作自己的怒气,而是在风龙和家辉默默对视的时候,把翻译召了过来。
翻译擦了擦额角的冷汗,他自然是知道风龙的,在香港的黑社会,没有人不认识风龙。他马上小跑过去对着黑哥耳语着,黑哥听了他的话,脸色大变。不过,让他把到手的肥羊送人,他怎么服众?于是,老奸巨猾的黑哥转了转贼溜溜的眼珠,对翻译悄声说着……
翻译有点惧意地清了清嗓子,对着风龙说道:“黑哥说了,这个小子本来是他定下的。不过,看在龙王社的面子上,他不介意公平竞争。他和你拼酒,如果你赢了,他走。如果你输了,你走。你堂堂的风龙大人应该不会以地头蛇的身份欺压远道而来的客人,或者是不敢比吧?”
风龙眉心轻皱,略沈思了一下。这个黑哥真不是省油的灯。本来他要赶走黑哥是轻而易举的,可是黑哥这样将自己一军,如果自己为了家辉而强行赶走他,在江湖上,一定会落人话柄。
“好的,我同意你的提议。”风龙衡量了下利害,爽快地应道。
家辉一时间有点懵了,风龙竟然会为了她和别人拼酒,这真的不是她的幻觉?她和风龙认识虽然只有几个月,却也是知道风龙不喜欢喝酒的。风龙这个人很理智,他说过酒喝多了只会误事,为了保持头脑清醒,一般情况下,他是不会喝酒的。问题来了,平时很少喝酒的风龙怎能拼得过经常混夜场的黑哥?
黑哥嘴角露出奸计得逞的微笑,要知道,他可是泰国饮酒比赛三连冠。这世上,能喝过他的,还没有几个人。
“老板,楞着干嘛,赶快去拿几箱酒出来啊!”翻译对怔住的家辉催促道。他对黑哥的酒量还是很有自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