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声抱歉,前六天我都去了臺湾,就没有发文
-之后如常更新,大家请註意
(没人要註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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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二十号
梦中,楚兆春第一次来了我家。他爬上了我的」樊梦写到此处,就不能再握稳那管笔,笔掉下地,他才回神过来,拾起笔,用力地在这几行字上画删除线,直至将这两行涂成一块打结的黑线团。想了想,他拿了一支涂改液,试图用白油去凈化黑色。等白油干了,还是看出一块白色下乱七八糟的黑线。
他合上梦笔记,下床刷牙洗脸。樊母今天难得上午更,十二点才回去中学工作,而这时才只是八点,她又见近日樊梦心神不宁的,便特地张罗了一桌子丰盛的早餐
一只白色大碟上,有两只太阳蛋、一条香肠、一块餐肉跟一件多士,还泡了一杯热可可。
「阿梦,你快去刷牙,出来吃早餐。阿英跟你爸都吃过了,就差你未食。」
樊梦抬起左腿,踏下地板,抬起右腿,踏下,抬起左腿,踏下……他的手握着牙刷柄,刷了几下发觉口裏淡而无味,才发现自己未挤下牙膏。
一出去,樊母看了他便低叫
:「哎!
阿梦!
你两眼都是红筋,昨晚几点睡!
还有一下巴的胡渣子,去用剃刀!」
樊梦这才摸摸自己的下巴,扎手的。然后站在原地,一脸不明所以的望着母亲。樊母脸都青了,推着樊梦入厕所,嘴裏不断细碎的说着
:「阿梦,你别吓阿妈……阿妈老了,不受得吓。你前几天还很开朗,现在……阿梦,你别吓阿妈……」
「阿妈,」樊梦双眼酸涩,人突然醒了。就算他的心随着昨夜的梦而破碎,但在至亲朋友面前,他必须装得若无其事。人的意识其实本身就是碎片,被打碎,他就要更冷静地蹲下,拾起碎片,再拼出完整的图片。樊梦迭上母亲那搭在他肩上的手,掀起半边嘴角,说
:「阿妈,我没事。就是昨晚赶功课,做得太夜而已。今晚我早点睡,明朝就没事了。没事的。」他揽着母亲,发觉母亲又瘦又小。
这天是礼拜五,樊梦有一节课是跟楚兆春一起上的。他有想过走堂,转念一想,总不能一辈子避着对方。况且昨晚梦中对他作那些事的人,是敌我所制造的假楚兆春的所为,并不是真楚兆春……他疑惑了
到底有没有敌我
他想是有的。只要他清醒时的意识——也就是自我——跟梦裏的「我」出现断裂,那就代表他的意识的确是分成几块,不能合一。
他不能征服潜意识——人永远不能够看见这己的潜意识,连敌人的真身也看不见,又如何打败对方
况且,敌我也是他意识的一部分,就好似人有左手跟右手那般。你见过有人用左手跟自己的右手打架吗
就算有,这种打架能分出胜负吗
分不出。
樊梦乘车时想
他不能够再坚持打倒敌我还怎么……亦似乎不能用任何方法去阻止自己作那些梦。不知怎的,经过昨夜的梦,樊梦倒好似看开了
置之死地而后生。先前的恐惧源自于未知
他不知自己与梦中的楚兆春能发展至何等亲密的地步,但昨夜……昨夜之事过了,最可怕的事亦发生过了,樊梦想,死过一次的人,必会有开创新生的勇气。未死过的人才会想去死。
他是不会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