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也是,自己的忧愁都无处排解,弹出来的怎可能会是轻快的曲调?
“小娘娘,您不进去吗?谢长亭就在那茶馆中。”
不知在巷口杵了多长时辰,直到鬼卫出言提醒,李慕英方回过神来,明了现下可不是多愁善感的时候。
她理了理衣角抬步上前,可没走两步就被人撞了个趔趄,幸而随行的鬼卫眼疾手快将她扶住。撞她的人却是看也不看她一眼继续走,鬼卫即刻扣住对方肩部大喝:“站住!撞了人就想走?你可知她是谁?”
那人抬头时,李慕英发现他额前头发极长,面庞消瘦且苍白,杂乱的额发间隐约可见一双阴翳的眼,教人看了不寒而栗。
与其可怖的面相相同,他的声音亦嘶哑得难听,好似喉管被滚烫的热水灼伤过一般:“是在下失礼了,给姑娘赔个不是。”
他道歉时既没施礼语气亦听不出半分诚意,鬼卫不满,抓着不让走。
茶馆近在眼前,李慕英不想与他人生事,劝道:“罢了,反正他都与我道了歉,让他走吧。”
鬼卫闻言似有犹豫,须臾还是放了行。那面相阴翳的男子不说话,临了看了李慕英一眼,举步离去。
琴音不断,李慕英二人循声来到茶馆门口。只见,谢长亭着一身墨竹印花的雪色长衫,埋首端坐,十指不断拨弄琴弦,仿佛对外界的一切毫无感知。
“长亭。”
那琴音似是一顿,继而又奏响。谢长亭头也没见抬,启唇道:“有朋自远方来,小绿,给客人上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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